一张破烂,可以看到里面的弹簧,上面沾满了各种污垢,脏得已经看不出任何颜色的床垫铺在房间一角,上边盘腿坐着一名邋遢到极致的男人。
旁边不远,一个被截去了绝大部分的油桶做成的火盆放在一边,里面堆着一些用破旧家具劈成的木柴,空气中充斥着汽油燃烧的味道,一旁不远的小油桶似乎说明了气味的来源是正确的。
角落里散开的塑料袋中,只余下不多的食品,撕开的食品包装袋,易拉罐,酒瓶扔的到处都是。
男人前面固定着一支点燃的蜡烛,盘腿的他竭力俯下身,小心的,将一些白色粉末从小的分包袋中,倒在他拿着的水瓶底做成的容器中。
待到容器中有足够的白色粉末,男人迫不及待的取过一旁的水瓶加了一些水进去去,然后匆忙但小心的将那些加料的水摇匀,使白色粉末充分溶解,只不过那水瓶中浑浊的液体,让人很是怀疑它的来源。
在男人期待且迫切,充满欲望与渴望的注视中,白色粉末很快融入液体当中,咧嘴露出笑意的男人,从肮脏的地面上抓起一支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次,管壁上布满污渍的注射器,将针头随意在烛火上燎了燎,算是消毒。
随后捋起袖子,抓过一旁的压脉带,绑在左上臂的下缘。
急不可耐的将针头插入容器中,将白色粉末的溶解液抽到注射器中,瞪大的双眼不断寻找着容器中的残留,不浪费一滴一毫。
确认抽干净了溶液,将注射器放在容器内,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使劲拍打着布满针眼的左臂弯,试图将静脉拍凸起来。
可常年注射毒品,让静脉血管已经很难显现,这让男人很是焦躁。
丝毫没有发觉身后已经多出了两道身影。
莫言两人已经观察了好一会,可以说观看了男人整个努力的过程,到现在逐渐进入尾声。
空气中汽油燃烧的气味,毒品的臭气,劣质酒精的味道,排泄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忍受。
“可以往脖颈静脉注射啊!”
看到希德异常的焦躁,莫言忍不住插口,给希德提出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建议。
听到莫言的建议,希德露出喜色,拿起注射器就要往脖颈上扎,可却又忽然停住,因为没有镜子,他没办法确认脖颈静脉的位置。
“嘿,伙计,你有镜子么?”
似乎来自身后的建议,让他陷入了某种认知当中,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这里原本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的问题。
这让急于得到慰藉的他怒不可遏,起身就要质问刚才向他提出建议的人,可蓦然反应过来,他究竟为什么来到这个鬼地方。
看到两把手枪正指着他,希德直接举起双手,跪在地上,放弃了拔枪的打算,因为毫无胜算。
“嘿,伙计,原来是你!”
再次将眼神放在两人身上时,希德总算认出了莫言,因为就在前一天,他还试图去干掉对方。
那次袭击,简直成了他的梦魇,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对方带着一个女人,法克,在带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时,干掉了他带过去的绝大部分人手。
所以,他在逃离后,简单收拾了东西,购买了一些食品,就跑到了这个藏身处。
而现在,目标再次出现在了眼前,不同的是,现在他才是对方的目标。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谁雇佣你来杀我的?”
莫言没有兴趣和他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直接了当的地问出了他的问题,这种货色不值得他去浪费时间。
而对于希德来说,他的想法就是活命。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他,毫无疑问他背后的雇主,根本没有摸到对方的底,在一无所知之下就买凶杀人,哦,还要弄了别人的女人,这简直是找死!
“伙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知道雇我的是谁,但对于你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