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做饭对我来说,算是挺解压的一件事,看你家厨房这么好,不用可惜了。”
说完,他盛了一碗肉丸子汤推到奕迦尧面前。
“喏,尝尝,我独家秘方,保证跟外面那些科技与狠活不一样。”
紧接着,他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用勺子舀起一个圆润的肉丸,吹了吹气,整个送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
那副自得其乐、全然沉浸于美味的样子,有一种难言的感染力。
奕迦尧看着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无声塌陷一角,将那些不合时宜的话咽了回去。
他端起碗,试着喝了一口汤。
清鲜温润的汤汁瞬间在舌尖化开,没有一丝多余的油腻或厚重的调料。
这个味道……
他眼睫一颤,看了一眼正专心对付肉丸的凌霰白,抿唇,又夹起一块红烧鸡翅。
酥烂入味,浓郁醇厚的酱香混合着恰到好处的焦糖甜味,堪称绝妙。
而就连最简单的清炒时蔬,也火候得当,脆嫩清甜。
每一道菜,都意外地符合他的口味。
不是多么惊艳的珍馐,却是那种吃了让人觉得胃里和心里都妥帖舒服的家常味道。
凌霰白见他每一口都吃得认真,无声勾唇,显然对“食客”的表现极为受用。
汤很快见了底,鸡翅只剩骨头,清炒时蔬也只剩一点汤汁,连米饭都被两人吃光了。
真正意义上的盆干碗净。
凌霰白满足地呼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起身,就想去收拾碗筷。
手还没碰到盘子,就被奕迦尧拦下。
“……我来。”
凌霰白眨眼,也乐得清闲,便收回了手。
他看着对方动作生疏地将碗碟叠在一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认真地发问:
“奕奕,你有胃病吗?”
奕迦尧收拾盘子的手一顿,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回答:“没有。”
凌霰白“哦”了一声。
“我看电视剧和小说里,像你这种级别的有钱人,十个有九个都有胃病,我还想着要是你有,以后做饭就得更注意点,没有就行,那你能吃辣不?”
奕迦尧根本没过脑子,一个单音溜了出来:“能。”
事实上,他因为长期失眠和躁郁,饮食一直清淡,医嘱也建议少食辛辣刺激。
不过此刻就算凌霰白问能不能吃钉子,他大概也会点头。
凌霰白眼睛更亮了些,带着一种“找到同好”般的雀跃,身体前倾,凑得更近。
宽松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锁骨,白得晃眼。
“那我下次……嗯,给你整点更带劲儿的?”
带劲儿……?
这个词在奕迦尧脑海里转了一圈。
明明指更辣、更重口味的菜,可搭配上两人此刻过近的距离,以及那微哑又拖着点尾音的调子,莫名染上了一点别样的意味,让他耳根隐隐发烫。
他指尖蜷缩,稳了稳心神,才应道:“好。”
凌霰白得到满意的答案,自然地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行,绝对包你满意,那我就先回房了,明天……啊不对,后天复播,我得调试下设备。”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次卧门口,又回过头,发丝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晚安,奕奕。”
“……晚安。”
奕迦尧听到自己有些滞涩的声音。
“咔哒。”
门合拢。
奕迦尧站在原地没动,许久,才转身走向厨房。
水声和洗碗机启动的轻微嗡鸣响起。
他虚虚地看着水槽,刚刚他的表现……
回想起来,好像……有点差劲。
干巴巴的“能”、“好”、“晚安”,都没说出什么像样的话。
反应太平了,笨拙又乏味。
凌霰白会不会觉得他很无聊?很没意思?
奕迦尧不自觉地蹙紧了眉,生出一种罕见的挫败。
他掏出手机,解锁。
指尖在搜索框上方悬停了几秒,敲入:
“如何与有好感的人(室友)自然相处,避免尴尬,提升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