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
奕迦尧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难以抑制地发颤。
“去医院。”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扶凌霰白,可对方却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又牵动了鼻腔,导致指缝间渗出的血更多,声音也更加含糊。
“不用……就是排异反应,偶尔会这样……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排异反应……
奕迦尧死死绷着脸,心脏又闷又胀,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出尖锐的窒痛。
凌霰白说得轻描淡写,可他知道不是。
那白得吓人的脸,颈侧绷出的青色血管,还有强忍痛楚而发颤的眼睫……
都在说,他很疼。
奕迦尧眼眶发涩,隐隐有些泛红。
这一刻,所有关于“克制”、“边界”、“冒昧”的顾虑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他直接将人抱住。
温热的血不可避免蹭在了他干净昂贵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热的红。
凌霰白脊背一僵,眼瞳睁大,急忙半仰起头。
“奕奕,快松开……会弄脏你的衣服,你衣服超贵的!”
“……别动。”
奕迦尧手臂收得更紧,压抑的鼻音从喉底碾出。
凌霰白眼睫颤动。
他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发抖,能感觉到对方胸膛里失序而沉重的心跳,能感觉到颈侧的呼吸有多么灼热和不稳。
他顿了顿,抬起那只没有沾血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奕迦尧紧绷的后背,声音放软了些。
“吓到你了?抱歉,我……别担心,我真没事……就是看着吓人。”
奕迦尧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那微湿且带着血腥气的发间。
哗哗的水声伴随着交错的心跳,将时间一点点拉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霰白动了动。
“好像……止住了。”
奕迦尧指尖蜷缩一瞬,停顿两秒后,才僵硬地松开了手,半边肩膀和胸前的衬衫被染红了一大片。
凌霰白自然也没好到哪儿去,脸上、手上、脖颈,都沾着半干涸的血渍。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上唇和鼻尖,确认止住了,才抬头看向奕迦尧,唇角扯出一个轻松的弧度。
“看,好了。”
奕迦尧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眸色沉暗,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湿红。
半晌,从喉间挤出一个低哑的音节。
“……嗯。”
凌霰白抓过一旁的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偷偷抬眼看他。
他低下头,用毛巾盖住脸,语调里裹着着一种近乎别扭的认真。
“奕奕。”
“你衣服,我会赔的。”
“……”
奕迦尧唇线微动。
那声“不用”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被他无声咽了回去。
眼前的人,看似散漫随性,骨子里却有种执拗的界限和骄傲,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更何况……
虽然说是赔,但……
他想要。
想要霰霰给他。
想要这份带着专属印记的“礼物”。
“好。”
凌霰白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的这么干脆,把毛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眼睛,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用呢,行,那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