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赏金?”
“对。”吴局长解释道,“熊大彪、姓孔的、姓韩的,都在通缉令上,悬赏金加起来,总共四千块。按规矩,提供线索或协助抓捕的,可以领取悬赏。你这情况,够格。”
李向阳接过信封,没打开,直接推了回去。
“吴局,这钱我不能要。”
吴局长眉头一皱:“怎么?怕咬手?”
“不是不是。”李向阳摇摇头,“我配合公安,并没想过立功受奖,这钱拿了,心里不踏实。”
“你这个人……”吴局长还要再劝。
李向阳打断他:“吴局,这钱捐给局里吧。改善一下办公条件,或者给基层的弟兄们添点装备,算我的一点心意。”
吴局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他收起那个信封,点点头:“行,那我就替局里的弟兄们谢谢你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那个二等功,你可得收着。这是按程序报批的,推不掉的。”
李向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吴局长站起身,拍了拍陈俊杰的肩膀:“娃娃,好好干。将来想当兵,叔叔给你想办法。”
“嗯!谢谢吴叔叔。”陈俊杰乖巧地点了点头。
送走吴局长,院坝里安静下来。
李向阳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二等功奖状,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英雄,只是想让家人和愿意跟着他干的人,也能过得好一点。
可不知不觉,竟然也弄了一堆荣誉……
至于那个悬赏金,之所以不要,不在乎那点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一直给自己有个要求:就是不拿公家一分钱!
不管工资还是奖金,因为,这将是他重要的退路和坚实的铠甲。
正月过完,光明路第二阶段工程稳步推进。
陈俊杰每天往工地跑,渐渐也摸出了些门道。哪个标段进度快,哪个标段质量好,哪个标段出了岔子,他都能说个一清二楚。
李向阳偶尔也去转转,但更多时候,他把精力放在了另一件大事上——五个竹编厂和四个菌棒厂的选址和筹建。
省里那笔两百万的专项资金已经批了下来。经过几个月的酝酿和考察,第一批厂子的位置,终于定了下来。
竹编厂一共五个,分别设在月河沿岸的几个竹子主产区,方便就近取材。
菌棒厂四个,两个在北边的山区乡镇,两个在南边的丘陵地带。
贺德财和贺德根兄弟俩,一起拿下两个菌棒厂。
他俩这次在银行贷款三万,又跟李茂春借了一万,凑够了入股的钱。
李向东没有办厂的念头,倒是张自礼动了心思。
他家出资,拿下了月河南岸的一个竹编厂。有他那个老篾匠父亲,技术上的事情自然不用愁。
另外,王道龙也单独拿下一个菌棒厂。他们四个,成了胜利乡最早一批走出去的人。
随着五个竹编厂和四个菌棒厂的开建,李向阳忙得不可开交。
可他哪里知道,麻烦也随之找上门来。
这天,刚从红河镇调研回来,他就被叫到了主任办公室。
何明义的脸色不太好看,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