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是4月底!”李向阳点了点头,忽然想起父亲还没去过省城,他看向张自勤,“嫂子,不然让爸妈、你和我哥还有洪霞,也去转转!”
张自勤虽然心动,但并没表态,看向了从灶房走过来的婆婆。
“啥?去省城啊?屋里这一摊子,咋走得开?”张天会嘟囔着。
“也是,这么多事情,娃娃还要上学……鸡和马鹿都没人喂……”李茂春也附和着,只是这语气,更像是在劝他自己。
李向阳原本要再说说,想了想,也放弃了。
当下去省城坐班车要翻秦岭,太危险;火车要绕道汉中、宝鸡,单趟下来二十多个小时,还有两个娃娃,也确实受罪。
正说着,乡政府门房的老胡来了,说接到了地委统战部的电话,通知李向阳4月17号,也就是后天参加省政协委员座谈会。
“刚收到挂号信……动作挺快啊!”李向阳点了点头,接过了他递来的纸条。
不多时,李茂秋和陈俊杰一起来了。
他应该是在路上就听了引诱马鹿的消息,也是一脸兴奋,“哥,我感觉你这个想法,有搞头!”
李茂秋这两年也发现了,只要跟大哥大嫂把关系搞好,他这辈子啥都不愁了,所以,只要大哥说啥就是啥。
甚至家里有点事情都要找李茂春做主,动不动就把长兄为父挂在嘴上。
看着二爹一副夸张的表情,李向阳笑了笑。
又商量了几句,见黑蛋和王成文也到了,几人背上了李茂春准备好的几背篓鹿粪,牵上两头已经发了情的母马鹿,带上枪支和工具朝光荣村的荒地走去。
荒地离老晒场有三四公里,跨过龙王沟,沿着山边的小路走上两公里,再朝山上走半个小时就到了。
远远就能看到那道三米高的青砖围墙,沿着山势起伏,像一条灰色的长龙卧在半山腰。
值守的人员看到顶头上司和老板、老板的父亲等人来了,扔下正在摘的小蒜,迎了上来。
听说他们要进去看看,他连忙把挂着的锁链打开,客客气气地把几人让了进去。
听见有人进来,里面立即传来一阵猪崽子的哼哼声,还有几只正在吃草的山羊,远远地看向他们。
“爸,拆哪儿?”李向阳问道。
“东边,得走上一截。”李茂春朝里面指了指。
几人沿着围墙内侧的小路往东走去。
走了约莫七八百米,李茂春指了指一处较为平坦的坡地,“就这儿吧,朝着磨石沟的方向——你们几个年轻的拆墙,有个四五米就够了。”
他又看向弟弟李茂秋:“老二,咱们砍点树,在里面弄个低一点的围栏,免得猪和羊跑了!母鹿就拴在围栏和院墙之间。”
几人应了一声,李向阳和黑蛋分别把两个小子架在肩头,王成文和陈俊杰则拿着泥刀开始拆墙。
随着在墙顶上打开一个小豁口,有了落脚的地方,四人一起动手,仅仅一个小时,就在院墙上掏出了一个五米宽的口子。
当然,也没全部拆干净,还留了五十多公分高的院墙,毕竟对于高个子、大长腿的马鹿来说,这点困难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