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伴随着“哗啦!”一声,宴会厅的大门被粗暴的破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涌入宴会厅,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了起来。
而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地的驻军长官——汉密尔顿上校。
(你们知道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憋了多久才没笑出来吗?)
“女士们……先生们……”上校优雅地步入宴会厅,环视着陷入恐慌的众人。“是的是的……你们,都被捕了。”
“以及……”
上校注意到了窗边的两个身影,走了过去。
“又见面了,斯卡曼德罗斯。”
“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号角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驻军上校。
“意外?”上校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低沉地笑了两声。“不不不……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一点也不意外——你注定了会和这帮渣滓厮混在一起,就因为你那从贵族礼仪课里学来的可笑的同情心。”
“所以……是你跟踪了我们,对吗?!”号角的眼中带着质问与愤怒,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上校。
“比起跟踪……我更加愿意称其为——合理管控。
总之,多亏了有你们带路,不然我们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把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说着,他转过身去,看向被士兵们控制住的贵族权贵们。
“你们一个个平时还藏的挺深……不是吗?
我倒是好奇,是什么让你们如此胆大包天地聚在一起,莫不是以为前几次微不足道的偷袭成果,让你们误以为小丘郡的一切已经尽在你们掌控之中了?”
“咳咳……上校先生,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男爵依旧谄媚地搓着手,挣扎着想要解释一下。
他原以为深池的大人物们会将他们视作保护对象,可结果看来,他们其实根本无关紧要。
“不不不……博顿男爵你错了……我们之间一点误会都没有,我对你们私底下的勾当一清二楚!”汉密尔顿上校直接打断了男爵的话语,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我开始对你们的废话感到厌烦了……渣滓就应该和外面的渣滓一样,一边在火光中痛哭流涕、一边为自己的过错忏悔。”
与此同时,就好像是为了应和他说的话,窗外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火光,并不断地传来阵阵的呼喊声——那些地方正是塔拉人聚居的街区。
“我去过那里……那里的居民中……很大的一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风笛看着窗外的景象,觉得有些揪心,对着身边的号角嘀咕道。
“手段突然这么激进,他肯定知道了什么关键的情报,也许还对我们隐瞒了些什么。”号角意识到情况越发失控了。
“那三角铁她们——”
“担心是没有意义的,目前最要紧的是……我们应该尽量阻止驻军。”
“至少不能被困在这里……”
说完后,风笛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看向了身旁的墙壁,打算“暴力破墙”但却被上校一眼识破并厉声喝止。
“那个瓦伊凡!你可别想着破墙出去!在我问清楚结果之前……谁也别想离开!”
……
“希尔,你发现什么了?”
一名身着制服的男子带着一名慌慌张张的青年走了过来。
“我们刚刚在走廊上发现了这个可疑的家伙,当时他正尝试翻窗出去通风报信。”
“好啊……让我猜猜……这家伙是你们当中谁的随从,又准备向谁通风报信呢?”汉密尔顿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恶狠狠地问道。
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好啊好啊……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有份——
这样吧,你们谁开口都行、我只需要知道你们的同伙在哪。
我只数到三——一……”
说着,他的手摸到了刀柄。
“二……”
“嚓!”
刀刃深深地陷入地毯,紧紧贴着男人的脖颈。
“不不不……不要杀我!!!”倒在地上的男子满脸惊恐,祈求着上校。
“你不能这样做!”风笛想要上前制止,但却被号角拦住了。
“是吗?斯卡曼德罗斯,告诉你的下属,我能不能这样做?”
“……临时管制法。”号角紧紧地拉住风笛的手腕,不让她上前。“在我们无法得到伦蒂尼姆的直接命令时,汉密尔顿上校作为小丘郡的驻军最高指挥官,的确具有宣布全城戒严的权力。”
“我明白!可是!他这么做,不就等同于是在对暗处的那支势力直接宣战吗?!”
“他们说的恐怕有一点是对的……我们已经身处一场战争之中了。”
“可我们对敌人的了解比一无所知强不了多少……敌暗我明……无论怎么讲都算不上是开炮的好时机……”
“哼哼……”上校听了风笛的话,不屑地笑了笑。“时机……他们在对我们发动单方面袭击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挑过时机!”
“上校,即便你不会采取我们小队的任何意见,我也对你的行动表示反对。”
“多谢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说实话,我也不愿意这么做……但凡他们给了我其他的选择……我都不愿意破坏帝国的法律。
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敌人们正在暗处步步紧逼。
这不也是你说的吗?!斯卡曼德罗斯!你们也是为了把鬼魂揪到日光下来!
如果我们不抓住这次机会,把剩下的阴谋给揪出来,也许等不到明天,我们就要失去小丘郡了。”
“上校,越是到了这个时候,我就越是相信每一次重要的选择都会导致结果的不同……
我确信,在场的人里还有很多的无辜者……您大可以把他们都带走……然后……”
“现在可没有时间浪费在那种毫无意义的审讯上了。”上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号角的提议。“现在,就在这里——这群渣滓们必须交代清楚,他们的人手究竟藏哪去了!”
他拔出自己的长剑,看向了一旁的副官。
“希尔,动手吧,没必要再……”
眼见宴会厅即将撒满鲜血,诗人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主动走出了人群,来到了上校的面前。
“上校。”
“你(维多利亚粗口)的又是谁?!”
“请把我抓走吧。”诗人伸出双手,眼里透露着决绝。“我是波顿男爵的客人,比起这边这位可怜到几乎是失去意识的年轻人……我知道的明显更多。”
“西莫!你又何必站出来!”男爵本想伸手将其拉回,但看到对方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伸出的手又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西莫……”上校反复琢磨着这个有些耳熟的名讳。“西莫.威廉姆斯……你是那个诗人。”
“是的上校。”诗人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
“正好,我本来也要去找你,免得你继续煽动那些蠢货……”
“威廉姆斯……”号角有些担心地看向诗人。
她心里清楚,对方是无辜的,但塔拉人的身份让他背上了天生的罪名,他的结局……已然注定。
“不必担心,女士……感谢上校,我刚才想到了我的诗……要如何结尾。”
“抓起来!”
“哗啦——!”
与上校的大喝同时响起的是一声窗户的碎响,一个高速旋转的物体砸碎了窗户,飞进了宴会厅——风笛看得清清楚楚,那东西……是个皮球。
是她今天下午碰到的那个小男孩手里一直紧紧抱着的皮球。
但那又不仅仅只是一颗皮球。
有声音从球的内部传来——
“滴……滴……”
那是规律的,蜂鸣器报警的声音。
“不对!”
“是炸弹!快卧倒!”
“轰隆——”
源石炸弹炸裂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