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撞船体,像没完没了的催命符。洛尘把终端合上,背包拉链拉到顶,咔嗒一声扣进卡槽。他站起身,肩膀有点僵,毕竟一宿没躺下,可脑子是清醒的。那块黑石片的事不能拖,越早动手越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主控室的灯自动调亮了百分之三十。萧逸已经站在训练区入口,手里拿着一块加密板,上面滚动着代号名单。“行动代号‘溯源’,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按新排班表走。”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住场面,“上午医毒应急演练,下午战术协同,每天复盘一次。”
没人吭声,都知道这趟不是来旅游的。之前探测艇那场沙暴逃亡还烫在记忆里,谁都不敢掉链子。
洛尘背着包走进训练舱,手里拎着一套投影模块。他把设备往中央台上一放,打开界面,一张动态图谱立刻铺满整墙。“这是我整理的异常能量反应识别图谱,”他说,“简单讲,就是教你们怎么用眼睛‘闻’出危险。”
底下有人笑了一声,随即又憋住。
“别笑,”洛尘抬头扫了一眼,“上次那种水母状孢子,释放前空气密度会下降0.3%,温度微升1.2度,红外扫描几乎看不出变化。但如果你知道看哪几个参数联动,就能提前五秒发现不对劲——这五秒,够你关通风口、戴面罩、喊人撤退。”
他一边说一边调出模拟场景:一个队员正在采样,背景数据悄然偏移,接着红色警报炸开。画面暂停,洛尘指着三个波动曲线:“看到没?这不是巧合,是规律。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陷阱,是活的系统,它会试探、会监控、会等你犯错。”
萧逸靠在门边听完,没打断。等洛尘讲完,他才走上前,接通全息沙盘。“接下来是实战模拟。设定环境:神经毒素泄漏叠加假想敌袭扰。医疗组和护卫组必须在同一时间做出正确响应,误差不超过三秒。”
有人皱眉:“三秒太狠了吧?”
“上次差四秒,”萧逸淡淡道,“就那一秒,三个队员失能倒地。所以这次我改规则了——任何环节脱节,整个小组重来。”
训练从上午八点一直拉到中午十二点。第一轮模拟直接崩盘:医疗组还在确认毒源类型,护卫组已经冲出去搜查“敌人”,结果真正的神经云扩散到了支援通道。
“不行,”萧逸按下终止键,“你们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
下午两点,第二轮开始。这次洛尘站到了调度台中间,提出一个“三秒响应闭环机制”:一旦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第一动作必须是启动防护程序,第二动作同步上报位置,第三动作指定第一责任人介入处理。
“别想着先分析再行动,”他说,“在这种地方,反应速度比精准判断更重要。你可以判错,但不能不判。”
他们一遍遍练。有人骂娘,有人喘粗气,但也有人慢慢找到了节奏。到傍晚的时候,终于有一次全流程跑通,所有节点衔接严丝合缝。
萧逸看了眼计时器,点头:“可以。”
晚上九点,大部分队员去休息了。洛尘没走,留在数据室核对最后一次传感器回传记录。他把探测艇遗留的监测频段调出来,跟联邦天文台公开数据做交叉比对。
屏幕突然跳了一下。
他眯起眼,把一段波形单独提取出来。频率很低,但有周期性,每隔72小时就会有一次增强峰值,像是某种定时唤醒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