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还在兴奋地复盘战术,但很快也困意上涌,嘟囔着明天还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便钻进了四柱床的帷幔后。
霍恩佩斯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帷幔顶端的蛇形雕刻,毫无睡意。
黑暗中,彼得的形象反复交替出现。
他几乎能想象西弗勒斯得知这件事情的反应,那绝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沉、更黑暗、更接近于毁灭的东西。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最后时刻。
绿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感觉,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但在那绝对的死寂中,还有另一道声音带着恐惧与扭曲的咒语光芒落在自己的身上。
粉身碎骨……是彼得补上的咒语,他甚至没有给上辈子的自己留下一个完整的尸体。
突兀的,一股冰冷的恨意,并非源于今生的霍恩佩斯,而是来自灵魂深处那已经恢复的罗斯林恩·科特勒记忆,悄然掠过他的心脏。
但很快,这恨意就被更强大的理智压了下去。
复仇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制造更多混乱和危险。
尤其是现在,伏地魔的威胁尚未解除,魔法界暗流涌动,霍格沃茨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
他必须找到一个方法。
既能揭露彼得的真面目,将他绳之以法,又能避免西弗勒斯彻底失控,同时还要顾及小天狼星的处境与哈利的感受……
然而,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窗外的湖水颜色由深黑转为墨蓝,预示着黎明将至。
他只断断续续地睡了不到两个小时,醒来时头痛欲裂,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周一早上,当他在魔药办公室门口时,西弗勒斯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美杜莎雕像也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嘶声道:“哦,是那个总来的小家伙……今天脸色可不太妙。”
然后,石门无声的滑开。
办公室内依旧弥漫着熟悉的魔药气息,壁炉火焰平稳燃烧。
西弗勒斯正站在一个密封的玻璃罩前,观察里面某种缓慢结晶的紫色物质。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低沉的声音传来:“关于西北廊桥保暖咒的衰减报告,我昨晚巡查时已经修复。”
“你今天应该提交的是上周交代的,关于比利威格虫螫针提取物与坏血草精粹混合后魔力稳定性的对比分析。”
“分析报告在这里,西弗。”霍恩佩斯将一卷羊皮纸放在办公桌边缘,声音因为缺乏睡眠而有些沙哑。
西弗勒斯终于转过身。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瞬间将霍恩佩斯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在那明显疲惫的眼神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你昨晚,”西弗勒斯走近几步,黑袍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声音里带着一种特有的、混合了审视与讥诮的语调,“去偷鸡了?”
霍恩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