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片刻,接着,嘴角浮现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就和小说剧情应该发生的那样,伏地魔站在那里,魔杖尖端闪烁着红光,正在狂暴地冲击着防护咒。而彼得·佩迪鲁,就如同他一只卑劣的老鼠,缩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我攻击了伏地魔。”霍恩佩斯说,“用我从格林德沃那里学来的黑魔法攻击了他。”
“不是为了胜利,因为我知道我赢不了。我只是想拖延时间,给波特一家,给所谓的主角争取逃生的机会。”
“我成功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埃德加·博恩斯带着他们幻影移形离开了。因为我听到了那声属于幻影移形咒的爆响,我知道他们安全了。”
“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西弗勒斯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那道绿色的光芒,那个倒下的身影,那道来自阴影的粉碎咒,那片空无一物的焦土。
那些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噩梦里重复了无数遍。
霍恩佩斯抬起头,看向西弗勒斯,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深邃的光芒,“而且为了最终的剧情,为了未来终有一日能够彻底的消灭伏地魔……”
西弗勒斯看着他,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所以你选择了他们。”只听他声音沙哑的开口。
霍恩佩斯微微摇头:“我没有选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消散在空气中。
但西弗勒斯还是听懂了那些未尽之语。
“但显然,从头到尾你都忽略了一个人,也是那个人……”说着,西弗勒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那个卑鄙的懦夫,那个在你完全将他忽略的时候从你背后下手的——”
“不。”霍恩佩斯打断了他,“我了解他的为人,不然我也不会在学生时期卢平与掠夺者关系疏远,向我推荐彼得可以成为帮助我获取掠夺者信息的时候提出明确拒绝。”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做的那么绝。我以为他会想尽办法逃跑,躲起来,或者用他那老鼠的形态找个洞钻进去。但我没想到……”
他没有说完,但西弗勒斯已经明白了。
没有人会想到,在那个时刻,在伏地魔已经重伤还击,且波特一家已经逃脱的情况下,彼得·佩迪鲁还会选择用粉碎咒攻击一个已经注定死去的人。
或许那并非为了什么目的,只是纯粹的、卑劣的、属于懦夫的疯狂。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毁灭证据,为了向主人表功,为了掩盖自己的恐惧。
而那一击,也让罗斯林恩·科特勒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后来的情况我想你应该能猜到,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霍恩佩斯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已经是霍恩佩斯·雷昂勒了。”
“一个婴儿,在华国西南部的山谷里,被一对很爱孩子的夫妇抚养长大。”
“我不记得任何事情,那些记忆无论是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格林德沃,食死徒,凤凰社,还是你……全部被封印在灵魂的最深处,就像被金色的迷雾覆盖着。”
“直到二年级快期末的时候,我关于罗斯林恩与拉罗德的记忆才彻底恢复……这件事你也知道。”
一时间,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沉默,霍恩佩斯自从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戒指,感受着那温暖的魔力脉动。
而西弗勒斯,那个总是将自己包裹在黑袍和冷漠中的男人,不知何时又站在了窗边,背对着壁炉的光,将脸上的表情半隐在阴影中。
他没有说话,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那双死死盯着某处的黑眸,显然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