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灵线的绘制需要从头顶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向下,速度必须均匀,不能快也不能慢。
每一步都有严格的要求,每一个细节都关乎最终的成败。
当霍恩佩斯终于将这些信息全部消化,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大概都记住了。”他写道。
“大概?”格林德沃的回复带着一丝不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精确了?”
“记住了,全部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光记住还不够,你需要练习。
缚灵线的绘制速度,三道符文的激活时机,魔力输出的稳定性……这些都不是看一遍就能掌握的。
你至少需要三个月的练习,才能在真正操作时不犯错误。”
霍恩佩斯点点头,然后意识到格林德沃看不到他的动作。
“我可以在暑假里用其他材料做练习。不需要用真正的目标物品,用普通的木头和丝线就可以。只要练习符文的绘制和激活时机。”
“聪明。”格林德沃的回复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等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可以先做一个试验品。用你自己的头发和血液,做一个你的替身。
这样你可以测试傀儡的效果,也能在真正操作时更有把握。”
霍恩佩斯愣了一下,用自己做试验品?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方案。
“您说得对。如果我连自己的替身都做不出来,更不用说去救别人了。而且,用自己的血做试验,也不会牵扯到其他人。”
“还有一点。”格林德沃补充道,“你制作替身的过程,也是对材料特性的熟悉过程。
骨木的硬度、蚕丝的韧性、拟态纸的贴合度……这些都需要亲手操作才能真正掌握。
书本上的知识只是理论,而魔法是一门实践的艺术。”
直到把该交代的交代完毕后,格林德沃让他到时候遇到问题的时候再找他,就下线了。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突然有点着急着下线,但较大的问题总归都得到了解决。
因此,之后的日子,霍恩佩斯的生活逐渐恢复了一种看似平静的节奏。
每天清晨,他在鸟鸣中醒来,吃过母亲准备的精致早餐,然后在花园里散步,呼吸山谷里清冽的空气。
上午,他会去藏书室研读那些关于傀儡术的古籍,将每一个符文、每一个步骤都反复推敲,直到烂熟于心。
下午,他会在书房里练习那些必要的魔法技巧,例如精准的切割咒、稳定的附魔术、复杂的符文绘制。
傍晚时分,他坐在亭子里,用手机和格林德沃交流,将那些理论上的疑问一一理清。
而每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他才会取出那些练习用的普通木材和丝线,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缚灵线的绘制。
最初的几天,他的动作生疏而笨拙。
那些符文明明已经刻在脑海里,但用魔杖画出来时,却总是歪歪扭扭,线条粗细不均,魔力输出也忽强忽弱。
他甚至弄断了好几根练习用的丝线,那些细如蛛丝的蚕丝在魔力冲击下纷纷断裂,散落一地。
但他没有气馁,因为他知道,任何技艺都需要时间的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