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霍恩佩斯开口,声音平静,“我记得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您要不带纳西莎阿姨去那里看看?她可能需要散散心。”
艾拉菲儿看了他一眼,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然后她点点头,站起身,向纳西莎伸出手:“纳西莎,我们去花园走走?今年的玫瑰开得特别好,还有几株还是从华国魔法部移植过来的新品种。”
纳西莎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站起身。
经过德拉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儿子,那双与德拉科如出一辙的灰色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德拉科,”她轻声说,“和霍恩好好聊聊。”
德拉科点点头,没有说话。
艾拉菲儿和纳西莎离开客厅后,房间里只剩下霍恩佩斯和德拉科两个人。
维托从角落里探出头来,有些警惕地看了眼刚刚突然从壁炉里出现的德拉科,然后跳上霍恩佩斯的膝盖,蜷缩成一团。
“维托看起来似乎不太欢迎我。”德拉科看着那只猫,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它只是刚才被吓到了。”说着,霍恩佩斯轻轻抚摸着维托柔软的皮毛,“等过一会儿就好了。”
然后,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窗外,花园里传来艾拉菲儿和纳西莎极为模糊的交谈声,远处瀑布的声音几乎将他们的人声掩盖。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而明亮。
终于,德拉科开口了。
“霍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与平日里那个骄傲的铂金少年判若两人,“有件事……我认为需要告诉你。”
霍恩佩斯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威森加摩特别审判……你知道吧?”
霍恩佩斯点点头:“知道,据说定在了七月中旬开庭,彼得·佩迪鲁的案子,还有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平反。”
“对,但是在开庭前一天……”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人帮彼得·佩迪鲁越狱了。”
顿时,霍恩佩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明确的告诉他,他没有。
“越狱?”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怎么越狱的?魔法部的看守呢?那些傲罗呢?”
“死了。”德拉科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据说四个看守,两个傲罗,全部死了。救彼得的人用的是……黑魔法。非常强大的黑魔法。”
霍恩佩斯的手指微微发凉,维托发出一声“喵”叫,就从他膝盖上跳下来,又跑到角落里自娱自乐去了。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德拉科停顿了片刻继续道,声音却越来越低,“那些人就像……就像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死的一样。魔法部封锁了消息,但父亲有他的渠道。”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睛直视着霍恩佩斯:“霍恩,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霍恩佩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我明白。”
这意味着,伏地魔的势力从来没有被真正的瓦解。
恰恰相反,他们正在暗中活动,而且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
能够在魔法部的严密看守下杀死六个训练有素的巫师,然后带走一个重犯,却不留下任何打斗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