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色大亮,旅店里完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人能想到,昨晚这家毫不起眼的旅店里,有过怎样的腥风血雨。
早上八点,白则冈的手机响起。
他接听来电。
电话正是乌伦打来的。
对于乌伦能查到自己的新手机号,白则冈倒也不太意外。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麻诺虽然死了,但麻诺家族还不会那么快的垮台。
“白伯,耿涛可是我们麻诺家的客户,白伯现在明抢,未免做得有些过分了吧?”
“呵呵!”
白则冈乐了,幽幽说道:“贤侄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生意嘛,谁有本事就是谁的!贤侄,你说呢?”
话筒里,能听到清晰的喘息声,显然,乌伦被气得不轻。
乌伦禁不住大声质问道:“现在是不是连白伯都要踩上我们麻诺家一脚?”
白则冈不紧不慢地说道:“在商言商,不存在谁踩谁,大家各凭本事吃饭嘛!”
“白伯!”
“如果贤侄只为了跟我说这些,那就没必要再继续聊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乌伦,气得直咬牙,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白伯,我要提醒你,你我两家,合则共存,斗则两败俱伤,白伯可不要因小失大!”
“贤侄是在威胁我?”
“我……”
“白家经历百年风雨,从不惧任何威胁,贤侄,有些话,你想清楚了,组织好语言之后再对我说。”
说完,也不等乌伦接话,他直接挂断的手机。
而后,连手机,带里面的电话卡,全部弃用,改换一部新手机和新的电话卡。
白则冈脸色阴沉。
眼眸闪烁不定。
倘若乌伦真狗急跳墙,强抢耿涛,事情只怕是更麻烦。
他不能再等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五弟白则添。
当日,白则添给耿涛打去电话,提出再次见面的请求。
不过这次,耿涛拒绝得干脆。
他冷笑着说道:“白五爷,北钦这边的生意,我不谈了,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倘若以后有机会在华国相见,兄弟也不介意,尽一份地主之谊。”
“麻哥,上次的事,的确是意外……”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你们想借刀杀人也好,想黑吃黑也罢,老子都懒得再管了,你们白家的待客之道,我算是领教了,我还是那句话,嘿嘿,以后大家就各自安好吧!”
“麻哥……”
“就这样!”
耿涛果断挂断电话。
白则添看了看手机屏幕,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