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屋子里头跑进来老鼠之类的偷吃灯油、掀翻了油灯。
而是那油灯毫无征兆,自己翻了。
包括供桌上的香炉、祭品也全都翻了。
香炉掉在了地上,里头的香灰撒了一地。
祭品也掉的到处都是。
我正皱眉呢,更让人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一幕出现了。
挂在供桌正上方,日日夜夜受赵子俊香火供奉的梅山派法祖张五郎的神像,突然毫无征兆掉了下来。
神像是一幅画,用了一枚特制的木钉挂上去的。
这会那深入墙壁的木钉断了、毫无征兆的断了。
神像也就掉了下来。
这时候赵子欢也在楚风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按了开关。
看到屋子里头供桌掀翻、祖师神像掉到地上,这狼藉一幕后,楚风也顿时紧皱眉头看向了我。
他是世代祖传的阴阳先生世家,自然知道眼前这一幕代表什么。
赵子欢也皱着眉头,呢喃着:“怎么会这样?”
“我哥……我哥他平时很小心这些的!”
“不行我得帮我哥收拾好。”
“我得帮我哥收拾好!”
“子欢,别忙活了,收拾好了也没用!”
“这……这是供奉这位主,不愿意在领受这份香火、不愿意在受供奉。”
“勉强收拾好,反而适得其反,在惹来别的事儿!”
楚风抬手拦着赵子欢说这些话的时候,每一个都带着颤音、透着不忍。
他说的这些话,也并非是在危言耸听吓唬赵子欢。
日常生活中,大家伙烧纸烧香祭奠先生,那属于缅怀,大家伙是平等的一条线,而像我们给祖师神像上贡、上香。
心怀虔诚之余,其实是属于上下级的关系。
用一句话来比喻的话,就像是你要请人办事,给人送礼似的。
人家收了,那你这事也就能成。
不收那这事自然也就办不成,也就代表人家不答应。
这种情况下,你在强行给人送礼,不等于是触霉头吗?
楚风呢也没有忍心把事实真相全部告诉赵子欢。
此时此刻祖师神像毫无征兆掉落、香炉、油灯、贡品全都翻了。
不单单代表着祖师不再愿意领受赵子俊的香火,更代表着赵子俊违反了入门学法时在祖师神像前立下的誓言,如今祖师发怒,只怕报应要来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一句劝人向善的话,可对于我们这些学法修行之人来说,是时时刻刻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走吧,先别收拾了,等你哥回来再说。”
我安慰了赵子欢一句,顺带手将门给拉过来锁了起来。
楚风则将赵子欢拉到了客厅重新坐了下来。
我也回到客厅,坐到了赵子欢对面。
看这这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女孩,我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说。
也说不出口。
噩梦也好、祖师神像掉落也好。
种种都不是什么好预兆。
赵子欢也没说话,低着头抱着膝盖,像是一只受惊、受伤蜷缩起来的小猫。
我和楚风,也只能一言不发陪在旁边。
距离天亮也不过两个多小时,可这两个多小时。
却是那么难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我和楚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赵子欢一下子站了起来,抬手擦了擦脸上没干透的泪痕。
“许仙学长、楚风哥我……我就不给你弄早饭了。”
“回头你们去村口吃,挂我的名字就行了。”
“麻烦帮我看着点我妈。”
“我……我去村委会一趟,让大家伙帮帮忙,找找我哥!”
没有哭泣、没有眼泪,可字字句句都听的人一阵揪心。
就在赵子欢刚要出门的时候,整整一天两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赵子俊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