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丁率领的数千法蒂玛骑兵,他们甲冑鲜明,旗帜飘扬,保持著警戒队形。而在骑兵的押送下,是一条漫长到望不见尽头的黑色人流。五万名被绳索捆绑串联的黑人奴隶,如同一条缓慢蠕动的黑色巨蟒,向著港口迤邐而来。
他们大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步履蹣跚,只有偶尔响起的皮鞭声和呵斥声,才让这条“巨蟒”產生一阵痛苦的痉挛。许多人的下身包裹著骯脏的布条,渗出暗红色的血跡,经歷残酷。
如此庞大的人群移动,不可能不引起各方注意。
就在萨拉丁的队伍即將抵达港口外围,准备与明军办理交接时,大地忽然传来了沉闷而密集的震动。港口的另一侧,烟尘再起,而且更加迅猛凌厉!一面面绣著十字架的旗帜在尘头中显现,伴隨著金属甲冑的反光和战马嘶鸣的声音,一支规模庞大的骑兵部队,从侧翼快速包抄过来,转眼间就对萨拉丁的队伍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是十字军!而且是由威尔伯爵亲自率领的精锐骑兵,人数恐怕不下万人!
威尔的骑兵们勒住战马,刀剑出鞘,长矛如林,散发著森然的杀气。他们贪婪的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黑奴,仿佛在看著一座移动的金山。对於这些以掠夺为生的十字军骑士而言,这五万黑奴意味著数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法蒂玛的士兵们顿时一阵骚动,阵型出现了些许混乱。他们人数处於劣势,而且还要分心看管数量庞大的奴隶,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稳住!列阵!保护货物!”萨拉丁猛地拔出弯刀,策马在阵前来回奔驰,高声呼喝,稳定军心。他年轻的脸庞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此刻绝不能露怯。
威尔伯爵,身著华丽板甲、留著浓密鬍鬚的中年骑士,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策马缓缓来到两军阵前。他轻蔑地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法蒂玛军队,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那庞大的奴隶队伍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萨拉丁將军,”威尔喊道,“真是巧啊,在这里遇到你。看来,你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大礼!”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骑兵们发出阵阵鬨笑和怪叫,跃跃欲试。
萨拉丁深吸一口气,催马上前几步,朗声道:“威尔伯爵!我想你搞错了!这些货物,可不好拿,而是我法蒂玛王国与大明帝国正式交易的商品!它们已经属於大明宣威將军杨林阁下!难道,你们十字军作为大明的下属藩属国,要动手抢劫宗主国的財產吗”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尤其是在“大明帝国”、“杨林將军”、“宗主国”这几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声音清晰地传遍了略显嘈杂的战场。
“大明”威尔伯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仿佛有一阵无形的寒风吹过十字军的阵列,原本喧囂鬨笑的骑士们顿时安静了不少,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迟疑甚至畏惧的神色。
几月前,明军仅仅几千人马,便以雷霆万钧之势,携犀利无比的火炮,强行叩开了被誉为不可征服的君士坦丁堡城墙,那一战的余威,至今仍在整个地中海世界传扬。
大明,不仅代表著富庶,更代表著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武力。威尔伯爵背后的势力,或许敢阳奉阴违,或许敢在暗中搞些小动作,但明目张胆地抢劫大明將军已经点头收下的“货物”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威尔伯爵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死死地盯著萨拉丁,又望了望近在咫尺的港口,那里,明军的旗帜清晰可见,他甚至能隱约看到港口瞭望塔上反射阳光的望远镜镜片。
他丝毫不怀疑,此刻港口內的明军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甚至可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一旦衝突爆发,抢不抢得到奴隶另说,得罪了大明,断了以后的財路甚至是引来灭顶之灾,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贪婪与恐惧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威尔伯爵终於狠狠地啐了一口,猛地调转马头,用尽全力般嘶吼道:“撤退!全军撤退!回营!”
命令下达,十字军的骑兵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有脾气,庞大的军阵开始缓缓后移,最终化作一片滚滚烟尘,向著来路退去,速度比来时更快。
萨拉丁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他感觉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望著十字军远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亚歷山大港,心中五味杂陈。
还好这些欧洲人还是怕大明的威严,不敢衝动。
撤退的十字军中,英格兰的威廉將军不满的对著威尔道,“威尔將军你为何不抢了那批货,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
“愚蠢,那批货可是大明的,你想要与大明开战不成”
威廉不以为意,货没到手,咱们抢了再交到大明手里,银子不还是咱们的。威尔就是怂了,不敢上。
另外一边,五万质量上等的崑崙奴被交付到大明的手中,杨林很是高兴,每多出一万奴隶自己的功劳就大一分,干好了这件事,自己的爵位又能升一级了。
杨林很是高兴道,“萨拉丁,你干得不错,有什么要求儘管说”
“將军阁下,我有一个请求,相信你也知道,今天十字军差点就抢了我们为大明准备的货物,请將军阁下给那些十字军打个招呼,让他们不要抢我们的人。”
“这个简单,来人,带著我的印信,去找威尔,告诉他,以后不要为难法蒂玛运输奴隶的人!”
十字军营地,杨林的亲卫带著手书到来,威尔作为下属国將军只能恭敬接待,等送走杨林的使者之后,威尔召唤集了威廉和理查几人商议对策。
“大明欺人太甚,咱们发动圣战还不是为了帮大明抓奴隶,如今这是什么意思”知道大明的意思之后,威廉大发雷霆,拍著桌子。
理查確是有不同的看法,“这片大陆又不是只有一个埃及,既然不能在埃及抓奴隶了,那咱们可以去別处抓,还不用跟法蒂马王国的人打仗,风险更小!”
此话一出几人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