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七佛攥著明黄色的圣旨,指节用力微微发红。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內的一眾將领,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主將的威严:“传我將令!命西域都护府所属精锐骑兵两万,三日內集结於伊犁城外校场!”
“末將遵令!”完顏宗瀚、完顏宗弼齐声应道,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眼中满是按捺不住的亢奋。
方七佛頷首,又补充道:“另调两万辅兵,负责粮草转运、器械修缮,隨大军一同开拔!”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记住,战兵两万是朝廷钦点之数,辅兵与转运粮草的民夫,一概不算在出兵名额之內。”
刘强站在一旁,闻言微微点头。大明如今国力鼎盛,兵精將广,向来不屑於玩虚张声势的把戏。
这两万战兵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骑兵,每人配备两匹战马、强弓劲弩与锋利环刀,还有轰天雷等大杀器,战力卓绝。若算上辅兵与粮草转运的民夫,此战实际动用的人力早已超过十万,放在古代足以號称十几万大军出征。
军令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西域都护府的各个角落。都护府常年镇守西域,镇压各国叛乱,军政体系早已磨合得炉火纯青,令行禁止,运转高效。
次日天刚蒙蒙亮,伊犁城外的校场便已热闹起来。最先抵达的是驻扎在城郊的骑兵营,士兵们身著玄色鎧甲,骑著高头大马,列队入场时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他们脸上带著肃杀之气,眼神坚定,手中的兵器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负责调度的將领骑著马在校场中穿梭,手中令旗一挥,喝道:“按营列阵!左营在前,右营侧翼,后营压阵!”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调整队列,片刻之间便形成了一个个严整的方阵,阵列之间空隙均匀,进退有度。
辅兵们也不甘落后,推著粮草车、扛著修缮器械,从各个方向匯聚而来。他们虽不直接参与一线作战,却个个神情肃穆,动作麻利地搭建帐篷、开挖灶台、整理粮草,有条不紊地做著战前准备。
第三日午后,两万精锐战兵与两万辅兵已尽数集结完毕。校场上旌旗林立,战马嘶鸣,两万骑兵排成十余里长的队列,气势恢宏。方七佛身著明光鎧,腰悬宝剑,骑著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在校场中巡视。他目光扫过队列,看到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鎧甲鲜亮,满意地点了点头。
“將士们!”方七佛勒住马韁,高声喝道,声音透过风传向远方,“西辽耶律大石狼子野心,不服王化,今日我等奉天子之命,西征剿贼!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必胜!必胜!必胜!”士兵们齐声吶喊,声音震耳欲聋,直衝云霄。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器,寒光闪烁,眼中燃烧著战意。
就在大明大军集结的同时,西域都护府內的一处偏僻宅院中,一名身著西域服饰的男子正將一封密信塞进竹管,小心翼翼地绑在信鸽的腿上。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无人察觉,便抬手將信鸽放飞。信鸽振翅高飞,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那里正是西辽的国都虎思翰耳朵。
虎思翰耳朵原是喀喇汗王国的都城巴拉沙滚,耶律大石建立西辽后,將其改名为虎思翰耳朵,意为“强有力的宫帐”。这座都城距离伊犁不过三百多里路,若是大明骑兵全力疾驰,两三日便可兵临城下,转瞬即至。
西辽皇宫的大殿內,耶律大石端坐於龙椅之上,手中捏著那封从伊犁传回的密信,脸色铁青。他猛地將密信拍在案几上,怒喝道:“岂有此理!我西辽对大明朝廷向来尊敬有加,不过是攻打一个小小的塞尔柱,他们居然便要兴师问罪!”
他站起身,在大殿內来回踱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们大明自己境內也在镇压塞尔柱人,凭什么管我西辽的事!”耶律大石的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双手紧握成拳,很是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