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西域诸国情报搜集的军情四处及其负责人拓跋玉儿,自然也需要一同前去,务必儘快全面搜集宣帝、霍家人以及楼兰国的相关情报,以应对即將来临的战爭。
为防患未然,李丙辰所率蓝鴞幽灵小组亦將赶赴精绝国,肩负起娜菌王妃及小安然的安保重任。
有鑑於此,帝贺只得暂停新夏朝的开国大典仪式。然而,相关建国文书及人事任免文书仍会率先下发,以確保国事的正常运转。
娜菌王妃与小安然率先启程,昨日已与帝贺成婚的戴惊鸿侧妃兼亲王將会留守坐镇北典城,帝贺在將各项国事安排妥当后,也会在別墨九子的护送下前往精绝国。
此刻,帝贺的当务之急乃是保证小安然能够顺利继承精绝王之位,此乃他对心中永恆的楼兰玫瑰珂玥的诺言,他务必达成。
与此同时,帝贺正式任命墨尘接替海来阿木的御史大夫一职,海来阿木將专注於精绝国的国相工作,不再兼任新夏朝的御史大夫。而墨尘先前担任的太常府长丞一职,则由唐平英调任接替。
而事情的发展正如帝贺和娜菌王妃所预料的那样,宣帝地节二年(公元前68年)春,汉宣帝在前往霍府探望病重的霍光后,旋即提升伊循城的规格,不仅设都尉於此,屯兵两千,还在都尉官署置“大仓”以管仓储。此外,伊循城与宣帝实控下的车师屯区间人员往来频繁,其牵制孔雀城霍家兵马、进而掌控楼兰国的战略意图,已呼之欲出。
隨后长安赵萍的情报也证实了安生加入宣帝阵营的事实,而七月是宣帝派遣来保护安生的贴身侍女,也是一名顶级杀手,后来与安生日久生情,经安生要求,宣帝赐婚於他。
到了这个时候,珂安王府惨遭屠杀这起案件已经基本有眉目了,可以肯定地说,真凶就是安生和七月夫妻二人!如此看来,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对现任的楼兰王——尉屠耆痛下杀手啊!
若尉屠耆遭不测,而今楼兰王族仅剩唯一继承人安生,楼兰国若为安生掌控,从楼兰国分出、仅相当其一州、羸弱的精绝国便岌岌可危!
帝贺深知当下局势异常凶险,若不採取举措阻止此恶性事件发生,后果实难想像!遂,他在马不停蹄赶往精绝国途中当机立断下令:“拓跋玉儿接令!即刻放下所有事务,以最快速度赶赴扜泥城,向尉屠耆传达相关情报,並协助其提高安保等级,务必保其人身安全无虞!”
拓跋玉儿领命后,接过海来阿木加盖精绝国玉璽的文书,快马加鞭直奔扜泥城。一路上,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只想著儘快將情报传达给尉屠耆。
当她终於赶到楼兰王府时,却发现府內一片混乱。原来,七月与安生派出的杀手们已经潜入府中,正与王府侍卫激烈交锋。
拓跋玉儿毫不犹豫地加入战斗,凭藉著精湛的武艺,迅速斩杀了数名杀手。然而,杀手们源源不断,局势依旧十分危急。
就在这时,尉屠耆在几名亲信的保护下,从侧门突围而出。见过尉屠耆画像的拓跋玉儿急忙赶过去,將帝贺知晓的情报告知了他。尉屠耆听后,脸色大变,但很快镇定下来,与拓跋玉儿商议应对之策。
他们当机立断,决定先向军营这个相对安全之地撤退,而后迅速集结楼兰国大军,展开反攻之策。
正当他们准备撤离之时,出乎意料之事发生了——七月与安生率领一眾身怀绝技的高手如幽灵般出现在眼前,须臾之间,原本紧张的氛围再度升级,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在所难免……
很快,尉屠耆身边的亲信便被安生等人斩杀殆尽,唯有尉屠耆与拓跋玉儿背靠背苦苦支撑。
突然间!只见七月身形一闪,瞬间与手中长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疾驰而来。剑光闪烁之处,剑气交错,仿佛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璀璨夺目。紧接著,她手腕一抖,手中锋利无比的宝剑如同闪电般骤然刺出。
只听得一连串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响起:“咻咻咻!”“咻咻咻!”眨眼之间,七月竟然连续刺出了整整七道变幻莫测、真假难分的剑影。这些剑影层层叠叠,彼此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
而每一道剑影都散发著刺骨的寒意,宛如一条猛然腾空而起的银色巨蟒,张牙舞爪地朝尉屠耆扑去,似乎要在转瞬间將其吞噬殆尽。
就在尉屠耆万念俱灰、闭目等死之际,拓跋玉儿挺身而出,横在他的面前,剎那间便被七月的剑刺穿了胸膛,鲜血汩汩流淌。恰在此时,王宫卫队和周围的楼兰军队闻风而动,及时赶到,成功解救了楼兰王尉屠耆。七月和安生等人见形势不利,当机立断,迅速逃离了王府。
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无情地夺走了拓跋玉儿年轻鲜活的生命!由於伤势过重、失血过多,拓跋玉儿最终无力回天,含恨离开了这个世界。
要知道,拓跋玉儿曾经满心欢喜地憧憬著下个月十五的月圆之夜。那时,她將身披华丽的嫁衣嫁给心爱之人梁清波,从此相伴一生一世。
可如今,这美好的愿景已无法实现。那轮皎洁的明月依旧高悬天际,但它再也不能亲眼目睹这段真挚感情开花结果;更无法陪伴拓跋玉儿度过那个梦寐以求的洞房花烛夜……
听闻噩耗的梁清波在向戴惊鸿侧妃稟报后,將六岁的女儿杨惟籽託付给老父亲韩晓健照顾,旋即快马加鞭朝乌鞘岭疾驰而去。只要越过乌鞘岭,再途经河西四郡,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楼兰国的扜泥城,他要亲自接回他的未婚妻的骨灰。
从这座山头远眺,乌鞘岭主峰宛如一把乌黑油亮的剑鞘,静静地矗立在苍茫的西部天际。太阳徐徐西沉,將雪地映照得一片通红,前方山峦的悬崖峭壁间逐渐浮现出黑色的阴影,浓重的阴影一直蔓延至积雪覆盖的山岩和树木之间。须臾,落日的余暉从天空中消散,一轮正欲圆满、冰冷苍白的明月高悬於空中。
此情此景,於梁清波鲜血淋漓的心头,月圆人难圆,实乃憾事!
梁清波在心中暗暗立誓,务必要將凶手七月与安生擒拿归案,以报拓跋玉儿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