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老娘早早回屋睡觉了。
金万云浑身燥热,满脑子都是贺玉龙那甜甜笑脸上的小酒窝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凉香气,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著,一气之下翻身下床,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抄起一根长竹竿,练了起来。
小时候跟家里的长辈学过“大杆子”,这是脱胎於长枪法的朴素棍术,招数虽然简单,但用的好的话,打人还是很疼的。
金万云卯足力气,发著狠地挥舞著这根足足三丈多长的巨大竹竿,桿头划破空气,发出噼啪的音爆,搅起一团团小小的气旋。
练了一阵,金万云觉得浑身舒畅不少,正在略略得意之时,突然听到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这笑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动人,金万云心中一阵小鹿狂跳,连忙转头,看到贺玉龙正身穿白色丝绸睡裙,晃荡著一对雪白稚嫩的小脚丫,坐在一旁的大磨盘上,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金万云从脸一直红到脖子跟,压根不敢转头看贺玉龙,梗著脖子问:“你笑啥”
“我笑你练得不对。”贺玉龙和气地说,“虽然你空有把子力气,但不会运炁,完全是凭肌肉蛮力在较劲,太浪费你的天赋了。”
她这话一出口,金万云有点不服气了,心中那股子躁动的火苗顿时熄灭了,倔强地一撅嘴,转过头来说:
“我哪里练得不对了我练得蛮好嘛。打小我就是这么练的。
你一个女孩子,哪懂得什么练武啊……”
“嗯嗯,我说不对,就是不对。”贺玉龙连连摇头,笑著说,“呵呵,我来教你吧,你看著。”
说著,贺玉龙伸出手,轻轻一吹,一股寒气从她粉红色的嘴唇中吹出来,金万云打了个激灵,再一转头,院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型的冰雕。
“哎呀,你是变戏法的吗”金万云惊讶地张大眼睛,凑到冰人旁,上下打量,连连点头称讚,
“这戏法好!过年的时候在集市上变一个的话,少不了能赚些赏钱呢!”
话还没说完,突然冰人身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紧接著,这个冰人居然动了起来。
金万云嚇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惊讶地感嘆:“好戏法!居然还是傀儡戏。”
“不是傀儡啦,我这个可比傀儡戏高明太多啦,嘻嘻。”贺玉龙说,“你和这个冰人打打看吧。”
金万云不服气地一提手中的长竹竿,硬气地说:“玉龙妹子,我要是一不小心,把你的冰雕人打碎了,你可別哭鼻子。”
贺玉龙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摆手说:“你可不能叫我妹子,我岁数说不定比你奶奶都大你呢!
不过,也不能让你管我叫奶奶,你就叫我姐姐吧,呵呵。”
金万云实在不敢正眼看穿著睡裙,光著一对晶亮小脚丫的贺玉龙,但也不服气管她叫姐姐,心想,
“这丫头也真是托大,看相貌她不过十五六岁,还要做我的大辈儿吗嘁!”
金万云不说话了,一摆手中的大杆子,立了一个“霸王托枪式”,闷头喊了一句:“开始不”
话还没说完,突然院子那个冰雕人偶一晃身形,不见了。
金万云还在纳闷之时,冰雕人偶已经来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掌,掌缘如同一柄冰刀利刃,架在金万云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