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程镇疆,附议!”
一个沙哑、低沉,却如同金铁交击、带着边关风霜血火磨砺出的硬朗声音,陡然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煞气,瞬间让广场上的嘈杂为之一静!
所有人,包括跪着的、站着的,全都骇然转头,看向武官勋贵队列的最前方!
只见定国公程镇疆,排众而出。
这位老将今日未着甲胄,只一身简单的素色袍子,但脊背挺得如同他镇守多年的边关雄关,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刻着战火与风沙。
他走到杨廷敬身侧,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对着新帝的方向,抱拳,躬身,然后单膝点地——这是武将最郑重的军礼!
“老臣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礼法规矩。”
定国公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尤其是在戴鸣等人身上停留一瞬,那目光中的寒意,让几人如坠冰窟。
“老臣只知道,先帝的旨意,就是军令!军令如山,不可违抗!”
“殿下久在东南封地,熟知兵事,通晓边情。如今我大雍,北有边患,南有海波,正需一位知晓兵事、能稳大局的君主!”
“故,老臣程镇疆,愿率麾下儿郎,效忠新君,护我大雍河山!若有奸邪宵小,敢对陛下不敬,敢对先帝遗命不尊——”
定国公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战刀,寒光四射:
“那便是与我大雍数十万将士为敌!与老夫手中这口刀为敌!”
“臣,程镇疆,誓死拥护陛下,早登大宝!”
“轰——!”
定国公!这可是大雍军中最硬的那块招牌!是活着的传奇!是无数边军将士心目中的神!
他这些年低调,或许因丧子而沉寂,但他在军中的威望,从未有丝毫衰减!
他一表态,几乎就代表了军方最正统、最中坚的力量的意志!
此刻他一站出来,不仅仅是表态支持,更是释放出一个无比清晰的信号——新帝,有军方的鼎力支持!
任何想在这个时候搞风搞雨的,先问问边关的刀答不答应,先问问那些血战沙场的将士答不答应!
“臣等附议!愿誓死效忠陛下!”
兵部尚书张甫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位老尚书对定国公素来敬重,此刻毫不迟疑,带领身后一众兵部官员,哗啦啦跪倒一片!
紧接着,原本就支持新帝的刑部尚书包大人,五军都督府的几位勋贵都督,也纷纷出列跪倒!
然后,是更多出身军旅、或在军中有所关联的文武官员……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又像大堤决口,支持新帝的浪潮,以不可阻挡之势,汹涌而起!
翰林院中,曾与王明远同科、受过他恩惠或钦佩其才干的年轻官员也纷纷出列。
工部里,罗乾副主司激动得脸色通红,几乎是跳着出来跪下,他身后,都水清吏司、物料清吏司……大批曾与王明远共事、或直接间接受过他指导和交集的官员,齐刷刷跪倒。
都察院、六部其他司衙……越来越多原本中立的官员,在首辅、定国公、户部、王明远等人形成的巨大声势和明确无误的“忠奸”分野面前,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