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都黑了,孩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回来。
晚饭还没做呢。
陈阳本想给楚艳秋留点钱,但又想到楚艳秋是那种自尊心比较强的人。
现在给她钱,倒像是买卖一样,不合适。
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等楚艳秋穿戴整齐,他才放心地离开。
楚艳秋脸蛋红红的,忍着双腿不适目送陈阳出了院子。
然后拿起两个土豆,到院子里的水池边清洗。
“艳秋,还没做饭呢?”
这时候隔壁邻居端着一盆碗筷从屋里出来,来到了她身边。
“嗯,张婶您已经吃过饭了呀。”
“是啊,早吃了饭早睡觉嘛。”张婶笑着回应道。
楚艳秋感觉张婶似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笑容中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让她有点心虚,疑心刚才自己声音大了,给张婶一家听了去。
想到此处,她的脸变得通红,匆匆把土豆洗完,逃也似地回了屋。
……
这天,王建民宣传科的办公室里,听到了外面响起的广播,又是对陈阳的表扬。
表扬他为厂里争取到劳保手套的事。
“草,那不是他的份内工作吗,也值得表扬?”
想到四合院里,徐静静对自己的冷淡态度,王建民也是怒从中来。
他决定,今天跟踪一下陈阳。
下午下班后,他故意等到陈阳下了班,才推着自行车慢慢跟上。
发现陈阳居然载着陶红梅,王建民的眉头一跳。
这奸夫淫妇,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一路跟在后面,等到亲眼看见陈阳和陶红梅进了根儿胡同。
王建民便朝着附近的光明里派出所飞奔而去。
“公安同志,我要报警!我要举报!”
一进派出所的大门,王建民就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正在值班的两个公安,被他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公安,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这位同志,不要大喊大叫,有什么事,慢慢说!”
“公安同志,事态紧急啊!”
王建民一脸的义正言辞:“我发现有人在乱搞男女关系,伤风败俗,严重破坏我们社会的精神文明建设!”
这个年代,对于“乱搞男女关系”这种事,抓得非常严。
一旦被查实,轻则单位处分,重则判刑劳改。
所以,公安同志一听,也立刻重视了起来。
“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在什么地方?”老公安问道。
“就在这附近的根儿胡同12号院!”王建民连忙说道。
“一个叫陈阳的男的,跟一个叫陶红梅的寡妇,两个人不清不楚地住在一起!那男的今天下班后又去了,现在肯定还在里面!”
“陈阳?陶红梅?”另一个年轻的公安同志,在记录本上写下了两个名字,“他们是什么关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他们厂里的同事,我亲眼看见的!”
王建民拍着胸脯保证道,“那陈阳根本不住那儿,他就是去跟那寡妇搞破鞋的!公安同志,这种败坏社会风气的人,你们可一定要严惩啊!”
老公安和年轻公安对视了一眼。
“行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们去核实一下情况。”
老公安说完,便叫上另外两个同事,带上王建民,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根儿胡同走去。
此时,根儿胡同12号院里。
陈阳、陶红梅和许珍珠,正带着妞妞,在屋里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