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脸上的媚意瞬间化作了一股子厌恶,像是不小心吞了一只苍蝇。
“提那个混球干嘛!”
王熙凤啐了一口,眼中满是鄙夷,“那个没用的东西,若是敢出现在老娘面前,老娘非让人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冯渊看着她这副横眉冷对的模样,只觉得别有一番风情。
“好了,不提那个废物。”
冯渊挥了挥手,对着门外守着的丫鬟婆子沉声道,“都出去吧。”
下人们低着头鱼贯而出,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冯渊的手指勾住王熙凤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扯。红纱滑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王熙凤嘤咛一声,那双丹凤眼里水波荡漾,双手主动攀上了冯渊的肩膀,也去解他的衣裳。
“别动。”
冯渊一把按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的衣服……本王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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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混杂着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龙榻之上,皇帝环汔双目紧闭,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呼哧声。
皇后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吹凉了,送到皇帝嘴边。
“陛下……该用药了。”
皇帝费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张开嘴,咽下苦涩的药汁,却因为吞咽太急,猛地呛咳起来。
“咳咳咳……”
皇后连忙放下药碗,伸手去帮他顺气,嘴里却忍不住念叨起来:“陛下保重龙体……如今太子之位悬空,朝中人心惶惶。秦王那孩子虽说愚笨了些,但胜在孝顺,又是嫡……”
“啪!”
皇帝猛地挥手,一巴掌打翻了皇后手中的药碗。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黑色的药汁溅了皇后一身。
“滚!”
皇帝指着皇后的鼻子,那张枯瘦如柴的脸上,因愤怒而扭曲变形,“你个蠢妇!真当朕老糊涂了?真当朕不知道上次燕王遇袭的事,背后是谁在捣鬼?”
皇后的脸色瞬间煞白,身子一软,跪倒在满地的碎瓷片上。
“陛下……臣妾……臣妾冤枉啊……”
“冤枉?”
皇帝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夜枭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眼中满是失望与厌恶。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母蠢,儿更笨!那样拙劣的手段,也亏你们想得出来!”
皇后伏在地上,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却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陛下……”
她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绝望与哀求,“神京如今谁不知皇上中意筑王?可……可筑王已经失踪这么久了,能找到的可能……堪比大海捞针啊!陛下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知生死的儿子,让大吴的江山后继无人吗?”
她膝行几步,抓着龙榻的边缘,指节泛白。
“臣妾只是……只是希望秦王能帮陛下分忧,能得到陛下的一点认可……哪怕是一点点……”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闭上眼,无力地摆了摆手。
“出去……都给朕滚出去……”
皇后不敢再多言,抹了一把眼泪,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缓缓睁开眼,目光穿过层层帷幔,落在那虚无的黑暗中。
“小十一啊……”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