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瓶辣椒酱和几根蔫了的葱。
他关掉冰箱,在沙发上坐下。
身上的伤还在疼,肋骨那里一呼吸就痛,他不敢大喘气。
他是被爷爷赵德厚带大的。
父亲在他三岁时去了外地打工,听说跟一个西蜀女人在一起了,再也没回来过。
母亲在他五岁时改嫁了,嫁到隔壁镇,偶尔寄点钱来,后来连钱也不寄了。
爷爷赵德厚今年六十八了,以前在建筑工地上搬砖,腰伤了干不动,现在捡破烂。
奶奶王桂兰六十五,身体也不好,但天天跟着爷爷一起出门。
两个人从城中村走到市中心,翻垃圾桶,捡纸壳、塑料瓶、废铁,用小车拉到废品站卖。
一个月能挣二三百块,加上低保,刚够糊口。
赵猛初中毕业就不念了,不是成绩不好,是交不起高中学费。
他出去打工,但没学历没技术,只能干服务员、发传单、洗车,一个月挣几百块,交房租吃饭就没了。
他想过学门手艺,学汽修,一学期学费要大几千,他拿不出来,去当学徒,也没人收他。
于是,赵猛开始混社会。
他跟着城中村那些小混混打架、收保护费、偷电动车电瓶,一天挣几十块,够上网吃泡面。
但他知道那不是长久之计。
那些人偷鸡摸狗,一辈子没出息。
他不想到老了还像爷爷一样捡破烂。
他想进东升。
听说东升是正规公司,有五险一金,有稳定收入。
东升集团的招聘信息他关注很久了,什么岗位都招,只要肯干。
但每一次招聘都是人山人海,门口排长队,而他连面试都过不去。
他没有亲戚在东升工作,没法内推,递上去的简历石沉大海。
直到听说东升搏击俱乐部开业,林向东偶尔会去。
于是,他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林向东来了。
他想,如果能被林向东看中,那就不用去挤招聘会了。
于是,赵猛染了一头绿毛,叫上几个兄弟,冲进俱乐部大吼大叫。
他以为自己能撑几秒钟就会被赶出去,然后趁乱让林向东注意到自己。
没想到东升的人下手那么狠,他被打得趴在地上,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他不敢确定是否被记住了,但至少,林向东没有把他赶走,还让人带他去处理了伤口。
他攥紧拳头。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总之,一定要进东升。
门开了。
爷爷赵德厚走进来,佝偻着背,左胳膊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洇出血迹。
他走路一瘸一拐,右腿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露出青紫色的淤伤。
奶奶王桂兰跟在后面,脸上也带着伤,左脸颧骨处青了一大块,右手手背擦破了皮。、
他们两手空空,平时出门带的蛇皮袋一个都不见了。
赵猛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爷爷面前:“爷爷!怎么了?谁打的?”
赵德厚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没事,不小心摔的。”
王桂兰也跟着说:“没多大事,你坐着。”
赵猛低头看到爷爷手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
那不是摔的,是被人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