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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砍刀从桌上拔起来,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走。”
身后的手下们跟着他鱼贯而出,有人低着头,有人快步往外走,有人把钢管藏到身后。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安静了。
马威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那几辆面包车开走,脸色铁青。
他拿起电话拨了于济民的号,手还在抖:“于总,锤爷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走了?什么意思?”
于济民的声音很低:“他们……那些人亮出了身份,是东升的。”
马威的声音发涩。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于济民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很重,很沉。
“东升……”于济民轻轻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想起林向东,想起郝敬忠,想起刘建楠,想起那些他惹不起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答应他们的条件。不管他们要什么都答应,别让这事再闹大了。”
电话挂断了。
马威拿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还没散去的人群。
东升的人还站在那里,他们没走。
他放下手机,整了整衣领,推开门,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茶杯碎了一地,签字笔滚在角落里,白桌布被踩得皱巴巴的,沾着茶渍。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像暴风雨过后的残云。
黄松波坐在唯一一把没倒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份文件夹,正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核对什么,又像是在等人。
门被推开了。
马威走进来,后面没有跟着陈建文。
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步子比刚才慢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不太一样。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走到黄松波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年轻人。
黄松波抬起头,合上文件夹。
“各位大哥,你们的要求,我们答应了。”
马威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又带着一种心有不甘的无奈。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扶正的桌椅,又看了看地上还没清理干净的碎玻璃。
“十倍赔偿,马上就能到账。”
黄松波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沉默了好几秒,忽然开口问了一句:“那些赔偿款,可以买下你们的医院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
马威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黄松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整个会议室照得通亮。
楼下的横幅还没收,受害者还没散,人群还在。
他转过身看着马威。
“我说,那些赔偿款,够不够买下这家医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如果不够,那就再多赔点。直到能买下这间医院为止。”
马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黄松波,眼睛里的东西从惊讶变成了恍然,从恍然变成了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来敲竹杠的,不是来替受害者讨公道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医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