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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物流中心下班回来,把通知递给赵德厚。
赵德厚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好几遍,把通知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你们东哥真是个好人。”
赵猛认真点点头。
余磊在俱乐部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打沙袋。
他停下来掏出手机,看着群里那条公告,把手机放回去,又打了几分钟沙袋。然后走到场边,拿起电话,拨了阿坤的号。
“坤哥,上次你说你爸的朋友要买药,你让他把病历寄过来。我在东升上班,一个月能买一个疗程。他出钱,我帮他买。但有一条,药不能倒卖,要是让我知道,以后不帮了。”
电话那头阿坤连声说谢谢。
余磊“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戴上拳套,走到沙袋前继续打。砰、砰、砰,拳头砸在沙袋上,声音闷而沉,在俱乐部里回荡。
老周从物流中心下班,走出大门的时候看到姐夫站在门口。
姐夫脚边放着一个编织袋,袋子里装着几只土鸡,绑着脚,鸡不时扑棱一下翅膀。
姐夫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老周看着姐夫那双手,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指节粗大,骨节突出,掌心的老茧厚得像石头。
“哥,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姐夫笑了笑。“没事,刚好路过。鸡给你带来,自家养的,比市场买的好吃。”
他弯下腰去解编织袋的绳子,手有点抖。
老周蹲下来按住他的手:“哥,药的事,公司出新规了。自费能买,一个月一个疗程。你把病历给我,我帮你买。多少钱你给我就行,我不赚你的。”
姐夫的手停住了,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老周帮他把编织袋的绳子系好,拎起来。
“走,先回家吃饭。”
姐夫跟在他后面,步子很慢。
老周走几步就停下来等他。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很多年前他跟在姐夫后面去赶集的样子。
东升医院药房的货架上多了一块牌子:“员工自费购药窗口”。
王志远医生坐在窗口后面,面前排着队。来买药的人都穿着东升的工装,手里攥着工牌和病历。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喧哗,排到了就递上工牌和病历,交钱,拿药,转身离开。
猴子站在药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给林向东发了一条消息。“东哥,自费购药开始了。员工反应很好。”
林向东回了一个字:“好。”
猴子把手机收起来,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那些排队买药的人,看着他们拿到药时脸上的表情,把烟掐灭,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