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尔蹲下，用手指蘸了点残留液，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这是……‘深海适应型’蚀星之秽样本。他们想制造能在深海活动的污染生物！”

深海。

亚特兰废墟。

实验室。

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破界会知道我们要去深海，所以在提前做准备。”林琅站起来，“他们可能已经在海底布置了什么。”

“那我们还去吗？”钱多金小声问。

“去，更要去。”林琅眼神坚定，“必须在他们得逞前，找到答案。”

他看向那个黑色容器：“把这个带回去研究，也许能分析出他们的技术路线。”

清理完银泪峡谷，队伍带着污染样本返回船坞。

铁砧看到容器，脸色铁青：“破界会这群疯子……他们想把整个海洋都污染吗？”

“恐怕是的。”安瑟尔说，“如果蚀星之秽在深海大规模扩散，海里的生物会全部畸变，然后顺着洋流污染所有海岸线。到时候，陆地也逃不掉。”

“必须加快修复进度。”林琅说，“我们得抢在他们前面。”

进度条被手动调快了。

矮人们开始三班倒，符文工坊灯火通明。原本三十天的修复计划，压缩到二十五天。代价是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林琅的魂力在缓慢恢复，第二周结束时终于突破0.3，虽然还是弱，但至少能正常活动了。土豆和小金的状况良好，月光狐和小磐也都保持着最佳状态。

安瑟尔的状态时好时坏。净化银泪峡谷消耗了他大量能量，右眼的污染有几次差点复发，都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女祭司警告他不能再过度使用力量，但安瑟尔只是笑笑，继续雕刻阵列板。

修复进行到第三周，第二个问题出现了。

不是技术问题，是“人”的问题。

蝾螈部落的几个年轻勇士，开始出现异常。

症状很轻微：情绪暴躁，攻击性增强，晚上做噩梦。但鳞爪酋长很警惕，立刻隔离了所有出现症状的人，请安瑟尔检查。

检查结果令人心惊。

“他们体内有微量的蚀星之秽污染，和银泪峡谷的菌毯同源。”安瑟尔说，“应该是接触污染矿石时感染的。但奇怪的是……污染没有扩散，反而像在‘潜伏’。”

“潜伏？”

“就像种子，埋进土里，等待合适的时机发芽。”安瑟尔解释，“破界会可能改良了蚀星之秽的感染方式，让它更隐蔽，更难被检测。”

“能清除吗？”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我担心部落里还有更多潜伏者没被发现。”

这是一个定时炸弹。

如果深潜舰出发后，地下世界爆发污染，石锤氏族和蝾螈部落都可能覆灭。

“必须找出所有潜伏者。”林琅说，“安瑟尔，你需要什么？”

“一个大型净化法阵，覆盖整个聚居区。需要至少十块高纯度的能量水晶，还有……我的血。”

“你的血？”

“我体内的系统残片和净化之力，可以通过血液传导。”安瑟尔说，“虽然会让我虚弱一段时间，但这是最快的方法。”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净化法阵在船坞外的空地布置起来。十块能量水晶从石锤氏族的库存里调出，摆成环形。安瑟尔站在中央，用匕首划开手腕，让血液滴在水晶上。

血液没有落地，而是被水晶吸收，化作红色的光雾弥漫开来。

所有蝾螈人和矮人排队进入法阵范围。光雾扫过身体时，潜伏的污染会被激发、然后净化。过程很快，但很痛苦——被净化的人会短暂失神，像被抽走部分灵魂。

整整一天，五百多人全部检测完毕。

一共发现十七个潜伏感染者，其中三个症状已经很明显，被安瑟尔当场彻底净化。剩下的十四个症状轻微，需要后续观察。

安瑟尔失血过多，净化结束后直接晕倒，被女祭司抬去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