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扫荡,不留隐患。”
“那就执行。”佐藤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这是为了帝国的未来,为了与德普士盟友的友谊。这些土着,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哈伊!”
几分钟后,枪声和惨叫声打破了丛林的宁静。火光冲天而起,将阴沉的天空映得血红。
佐藤看着燃烧的村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药盒,再次吞下一粒药丸。他感觉不到罪恶,只感觉到一种虚幻的强大。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两公里外的一处山脊上,一双冷漠的眼睛正通过高倍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
“记下来,”大夏特工对着身边的通讯员说道,“第十八师团,第一联队,第三大队。时间、地点、罪行,全部记录下来。把照片拍清楚点。明天,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全世界的报纸头条上,标题我都想好了——《文明世界的耻辱:樱花国军队的暴行》。”
通讯员一边记录一边低声问:“我们要出手吗?”
“不。”特工放下望远镜,声音冰冷,“现在的仇恨还不够深。只有当仇恨深入骨髓,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才会变成真正的战士。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次救援,而是一个泥潭,一个能吞噬掉整个殖民帝国的泥潭。”
远处的火光映照在特工的脸上,那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在大夏的棋盘上,每一个棋子都有它的价值,包括牺牲。
如果说之前的黄洲是湿热的蒸笼,那么现在的黄洲就是一座正在燃烧的炼狱。
樱花国军队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主要归功于那种被称为“神风丸”的强效兴奋剂。这种由大夏通过秘密渠道通过第三方国家“无意间”泄露配方、随后被樱花国军部视若珍宝并大规模量产的药物,本质上是一种透支生命力的甲基苯丙胺衍生物。
它能让士兵连续行军三天三夜不知疲倦,能让伤兵在断腿的情况下依然发起冲锋,能让人丧失痛觉和恐惧。但代价是,它也会让人丧失人性,变成嗜血的怪物。
“班加村”、“红河镇”、“落日坡”……地图上的一个个名字变成了焦黑的废墟。
第十八师团像一把烧红的铁犁,在黄洲的大地上犁出了一道道血淋淋的沟壑。无论是橡胶园的工棚,还是深山里的猎户小屋,只要在视线范围内,就会被夷为平地。
“这是战争罪行!这是屠杀!”在德普士观察团的装甲车里,年轻的施泰因上尉放下望远镜,脸色苍白地对着他的长官喊道。
虽然德普士人在欧洲战场上也并非善男信女,但樱花国这种毫无纪律、近乎野蛮宣泄式的杀戮,还是让受过传统普鲁士军事教育的施泰因感到生理不适。那些士兵一边狂笑一边向草屋投掷燃烧弹,甚至用刺刀挑起婴儿取乐的画面,简直就是地狱绘卷。
“闭嘴,上尉。”坐在旁边的穆勒上校冷冷地说道,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透过防弹玻璃看着窗外的火光,“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当道德法官的。只要他们能把那些该死的游击队清理干净,保证我们的橡胶和锡矿运输线畅通,他们杀多少土着都与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