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陈舟,朱员外颇为感慨。又听闻陈舟将祖坟迁到长安,朱员外感慨道:“是该如此。”
“大郎,我何其有幸,见证了你的成长啊!”
虽然现在陈舟已经封镇东侯,挂兵部尚书职,加上柱国勋,但朱员外依旧叫着陈舟最为亲昵的叫法。
可惜,老王不在了。
陈舟道:“高句丽那个将军,我已经给砍了,人头我命人送回来了,在外面马车上。”
“一起去拜祭拜祭老王吧。”
朱员外点头道:“好!”
……
万年城郊,两匹马匹停在了一处坟头,朱员外将小盒子拿出来,放在老王坟头,擦了擦眼角,道:“老王呀,杀你的人,大郎给你将头带回来了,你泉下有知,定要保佑我们平平安安的。”
拜祭完毕后,朱员外才正色道:“大郎,最近我招募了不少门客读书人,其中好几个都是不错的苗子,今年科举应当没有问题。”
陈舟点头道:“好!”
朱员外还有些担忧,道:“如今朝堂局势不明朗,魏王和太子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怕迟早会爆发出来冲突。”
“陛下定会在他们中选择一个,一旦陛下开口,这事儿可就定下来了。”
“咱们做了这么多事,未来……能平安么?”
陈舟自信的道:“会的!总要做出选择,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尤其我们已经绑在了一起。”
朱员外道:“好!大不了和老王一样,死了算求。”
“不会!”陈舟道,“有我在,你就不会出事。”
“嗯。”
说话间,不远处飞奔来了一匹快马,找到陈舟,道:“阿郎,老祖宗……不行了。”
陈舟愣了一下,对朱员外道:“我要回去一趟。”
“我随你一同过去。”
两人很快抵达长安善和坊陈府。
祖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只等着见她的大孙子最后一面,陈舟飞奔前来,祖母朝着陈舟招了招手。
陈舟快步走了过去,抓住了祖母的手。
她笑了,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祖父的眼眶红润,老汉一辈子都没落泪,这个时候用手擦了擦眼睛。
父亲和二叔跪地嚎啕大哭。母亲和二婶也跟着哭泣起来。
到底都是跟着祖母一辈子走了过来,从嫁到陈家,就一直侍奉公婆,见到祖母闭眼,怎能不伤心欲绝。
陈舟努力的抑制住泪水,他是家里的嫡长孙,还有很多事要办。
他回头,看了一眼朱员外,朱员外微微颔首,给了陈舟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便走了出去。
后事不需要陈舟操心,朱员外会给陈舟办好,让堂堂一个刑部左员外郎亲自操办这些事,恐怕有且只有陈舟了。
“伽倻,去通知亲朋好友,准备发丧。”
“小川,将丧葬用品全部准备好。”
“依依,一切礼法制度,你吩咐家丁奴仆去办好,勿要失了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