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
“丹药?那是万万不能还的。”
“那是凭本事拿的,为什么要还?”
朱棣:“........”
那一瞬间。
朱棣脸上的笑容仿佛凝固的水泥,一点一点地龟裂,最后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那你来干什么?”
朱棣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变得冷漠而疏离。
“来看我笑话?”
“还是觉得我刚才在老五那儿没被坑够,想再来补一刀?”
“大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朱棣现在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了。
这就是个坑!
是个巨坑!
“唉,四弟,你这就误会大哥了。”
朱标也不生气,反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朱棣。
“大哥虽然不能还你丹药,但是....”
“大哥给你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机缘啊!”
“机缘?”
朱棣冷笑一声,掏了掏耳朵。
“算了吧。”
“上次你说机缘,结果让我监国,天天累得像条狗。”
“上上次你说机缘,结果让我去给雄英当苦力。”
“大哥,你的‘机缘’,弟弟我这小身板,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朱棣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没兴趣!没兴趣!”
“四弟留步!”
朱标见朱棣真要走,也不卖关子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几封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泥点子和疑似血迹的信件。
“你就不想看看....”
朱标幽幽地说道。
“....老二和老三,在交趾和缅甸....过得怎么样吗?”
朱棣的脚步再次顿住了。
二哥?
三哥?
那两个被大哥父皇忽悠去西南“找药材”的倒霉蛋?
朱棣的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
他转过身,狐疑地看着朱标手里的信。
“他们....还能活着写信回来?”
“咳咳,当然活着。”
朱标把信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这可是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血书....啊不,家书。”
朱棣一把抢过信,借着月光看了起来。
第一封是老二秦王朱樉的。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隔着纸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崩溃和暴躁。
“大哥!救命啊!!”
“这交趾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全是山!全是林子!全是蚊子!那蚊子比拳头还大!一口下去能吸二两血!!”
“还有那帮交趾蛮子!杀不完!根本杀不完啊!!”
“他们钻进林子里,跟猴子一样!我们的人进去就迷路!进去就中陷阱!!”
“这才半个月!我已经折损了三百多亲卫了!!”
“沐英那个王八蛋还不给兵!说让我自己想办法!!”
“大哥!我想回家!我想父皇!我想吃应天的烤鸭!!”
“实在不行....你给我点丹药吧!只要给我丹药,让我神功大成,我一个人去把那林子给平了!!”
朱棣看完,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该!
让你跟我抢!
遭报应了吧!
他忍着笑,又打开了第二封,是老三晋王朱棡的。
这一封更惨,上面还带着几个清晰的泥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