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那名黑冰台的刺客,笑了。
“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
“用刀剑去解决商业上的问题,更是治标不治本。今天我们杀了张三,明天就会有李四、王五跳出来。”
“只要这背后有利可图,就永远不缺赌上性命的亡命之徒。”
“丞相大人,想看我怎么出丑。”
李源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玩味。
“那我们就好好地,给他唱一出戏。”
“他以为,他联合了几个囤积居奇的米铺老板,就能扼住我这条过江龙的咽喉?”
“真是……天真得可爱。”
李源走到自己的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竹简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他将竹简递给赵月。
“派人,以我天工侯府的名义,将这份拜帖,用最快的速度,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南。”
赵月接过竹简,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竹简上,只有一个名字。
一个在大秦商界,如雷贯耳,甚至比许多王侯将相还要显赫的名字。
——巴寡妇清。
“侯爷,您要找她?”赵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
这位巴寡妇清,可不是寻常人物。
其家族世代掌控着巴蜀之地的丹砂开采,富可敌国。传说中,始皇帝修建长城和皇陵,都曾向她“借”过钱。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女王,一个以女子之身,构建起庞大商业帝国的传奇。
“不错。”
李源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副地图,这一次,是遥远的西南。
“关中这些所谓的豪族,不过是一群守着几亩薄田,靠着祖上余荫混吃等死的土财主。他们的眼界,就只有咸阳城这么大。”
“他们以为,垄断了咸阳的货源,就是垄断了天下。”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垄断。”
李源的手指,在巴蜀那片富饶的土地上,重重一划。
“巴家的丹砂矿,遍布西南群山。而在那些丹砂矿的伴生矿脉里,就有我们最需要的……铝土矿!”
“至于橡胶……”
李源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一年前,我就让墨三带着人,以勘探雷击木为名,在更南方的哀牢山、百越之地,种下了一样东西。”
“现在,也该到收获的时候了。”
赵月的心,猛地一跳。
她突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从李源决定要用铝和橡胶作为工业基础材料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布局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人在原材料上做文章!
他根本,就没指望过关中这些不靠谱的供应商!
“商业的问题,就要用商业的手段来解决。”
李源看着窗外,咸阳城内,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豪族们,此刻或许正在某个酒楼里高谈阔论,庆祝胜利。
“他们想玩资本的游戏?”
“那我就找一个真正的资本祖宗过来,陪他们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当巴家那如同洪水猛兽般的庞大货源,冲进咸阳这个小池塘的时候……”
李源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
“他们那点可怜的囤货,能不能撑过一个时辰。”
“告诉黑冰台的人,这段时间,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给我盯死了那几个带头闹事的豪族。”
“我不想杀人。”
“我要他们……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我要用他们的尸骨,为我的第一汽车厂,奠定第一块基石。”
李源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既然他们想用钱来压我,那我就用钱……”
“砸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