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声、鄙夷声、哄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广场一角。周围那些来自各地市的青年干部,虽然有些人面露不忿,但大多也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看着。
然而,在这片喧嚣的嘲笑声中,只有两个人始终一言不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处于风暴中心、被千夫所指的邵北。他依旧站得笔直,面色平静如水,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那些刺耳的嘲讽只是过耳清风。他的目光甚至没有扫视那些嘲笑他的人,而是依旧平静地、甚至带着点探究意味地看着眼前的胡烁。
另一个,正是胡烁。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跟着手下一起嘲笑,也没有出言制止。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邵北。眼前这个来自“山沟沟”的县干部,面对如此羞辱性的场面,所表现出来的这种超乎寻常的镇定和冷静,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异和警惕。
这家伙……要么是蠢到家了,要么……就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胡烁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身后那些正在疯狂嘲讽的跟班们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笑声和叫骂声戛然而止,瞬间噤声,显示出胡烁绝对的掌控力。
广场上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胡烁和邵北身上。
胡烁看着邵北,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漠视,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孙县……邵北。我记住你了。”
胡烁那句“我记住你了”之后,竟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冷冷地瞥了邵北一眼,便转身,示意手下离开。
他似乎对这种低级别的口舌之争失去了兴趣,或者说,邵北的异常镇定让他选择了一种更谨慎的观望态度。
他这一走,他身后那群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小弟们顿时面面相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多问,连忙簇拥着准备跟上。
郑龙更是傻眼了,他本以为胡烁会替他狠狠教训邵北一顿,没想到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他心里极度不甘,但也只能悻悻然地瞪了邵北一眼,准备灰溜溜地跟着大部队离开。
然而,他刚抬起脚,邵北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穿透了空气:
“郑龙,你跑什么?”
郑龙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邵北。
邵北目光锐利如刀,直指着他,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刚才在会场门口调戏、威胁女礼仪的货色!事情还没说清楚,我让你跑了吗?!”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再次当众抽在郑龙脸上!他刚才的丑行被邵北毫不留情地再次揭穿!
“你他妈放屁!”郑龙瞬间炸毛,脸红脖子粗地就要冲回来跟邵北理论。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瞥见不远处,许爱正一脸关切和疑惑地快步走来——她显然是不放心邵北,跟过来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