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频分子振动刀那恐怖的切割力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刀尖甚至从手背透出寸许。
鲜血,如同小股喷泉般从贯穿的伤口中涌出,瞬间染红了郑凯因的手掌,也滴落在贝尔法斯特的脸上。那滚烫的触感,如同烙印,灼烧着她的灵魂。
但这仅仅是开始。
高频分子振动刀那每分钟五百万次的恐怖震荡,在穿透手掌的瞬间被彻底激发,刀刃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以伤口为中心扩散开来,郑凯因的右手掌瞬间血肉模糊。
坚韧的肌腱、神经、血管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绞肉机,在超高频率的震荡下寸寸断裂、粉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右手内嵌的合金骨骼结构,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竟发出金属扭曲的“嘎吱”声,一根尖锐的合金断茬,硬生生从手背撕裂的皮肉中刺穿出来,白森森地暴露在空气中,沾染着猩红的血肉。
郑凯因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豆大的汗珠瞬间浸透了鬓角。
剧痛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几乎要撕裂他的意志。但他挡在贝尔法斯特咽喉前的手掌,却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亚波·利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完全没料到郑凯因会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阻挡。就在他这零点几秒的愣神间,郑凯因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他借着剧痛激发的最后一股狂暴力量,整个身体如同失控的攻城锤,不顾一切地向前猛扑。
他完好的左手死死扣住亚波·利特持刀的手腕,受伤的右臂则如同铁箍般勒住对方的腰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亚波·利特狠狠扑倒在地。
砰!
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能量平台上,真正的血腥缠斗,此刻才拉开序幕!
两人如同两条在泥沼中搏命的恶蛟,死死纠缠在一起,在空间里疯狂翻滚、撕扯。
每一次翻滚,都伴随着骨骼与坚硬平台撞击的闷响,以及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
那把高频分子振动刀,成为了这场死亡之舞的核心。
它不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条在两人之间疯狂传递、撕咬的毒蛇。
郑凯因左手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亚波·利特持刀的右手腕,试图将其掰开。
亚波·利特怒吼一声,左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郑凯因受伤的右肩伤口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传来。郑凯因眼前一黑,剧痛让他的左手力道稍松。
亚波·利特趁机手腕一拧,高频刀带着一串血珠,挣脱了郑凯因左手的束缚,刀锋顺势在郑凯因的左小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喷溅。
郑凯因不顾左臂剧痛,右手那外翻的合金骨刺猛地刺向亚波·利特持刀的手肘内侧,尖锐的合金撕裂皮肉,带来钻心的疼痛。亚波·利特手臂一麻,高频刀脱手飞出。
但就在刀即将落地的瞬间,亚波·利特被郑凯因压制的左腿猛地屈膝上顶,膝盖精准地撞在刀柄末端。
高频刀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打着旋飞起,刀柄稳稳落入他早已等候的左手之中。他反手一刀,狠狠扎向郑凯因的肋下。
郑凯因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翻滚,刀尖擦着他的肋骨刺入平台,溅起几点火星。
他趁机用受伤的右手猛地拍击亚波·利特左手的手背,同时左手五指如钩,狠狠抠向对方握刀的手指关节。
嘶啦!
亚波·利特手背皮开肉绽,剧痛让他手指一松。
郑凯因左手闪电般探出,在刀柄完全脱离掌控前,险之又险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柄末端。他猛地发力回夺。
亚波·利特岂能让他得逞?他左手瞬间握拳,指关节如同铁锤般砸在郑凯因夹住刀柄的手指上。
指骨碎裂的剧痛让郑凯因闷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亚波·利特趁机再次握紧刀柄,身体如同蟒蛇般绞缠发力,将郑凯因狠狠压在身下。
他骑跨在郑凯因腰腹,左手死死按住郑凯因的胸膛,右手高举高频刀,刀尖闪烁着死亡的寒芒,对准了郑凯因的左眼。
“去死吧!垃圾!”亚波·利特脸上露出狰狞的胜利笑容,手臂肌肉贲张,全力下刺。
“指挥官——!”贝尔法斯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她知道自己力量微弱,但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吸引亚波·利特一丝的注意力,为指挥官争取零点一秒的时间!
她的挣扎,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
亚波·利特用余光瞥见了贝尔法斯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残忍和嘲弄。
“你……知道吗……郑凯因!”他一边全力下压匕首,一边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话语,声音因为发力而扭曲。
“像你这种垃圾只会输!永远都只会输!以前是!现在也是!你永远改变不了你是失败品的命运!”
他眼中红光一闪,并非攻击郑凯因,而是指向了挣扎的贝尔法斯特。
“看着吧!看着这个愚蠢的女人怎么死!”
贝尔法斯特脚下的那片相对稳定的能量平台,瞬间变得如同流沙般松软、塌陷。
一股强大的、混乱的吸力从下方传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猛地向下拖拽。
“呃啊!”贝尔法斯特惊呼一声,半个身体瞬间陷入那扭曲、色彩混乱的异次元乱流之中。
她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那混沌的深渊吞噬,她的眼神望向郑凯因,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哈哈!她会被异次元乱流绞杀成最基本的粒子!而你!”亚波·利特狂笑着,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持刀的右臂上,甚至用上了腰腹的核心力量,如同液压机般向下碾压。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然后……就是你!我会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塞进你的嘴里!废物!”
说着,他更加疯狂地将体重压下,匕首的尖端又刺入了一分,郑凯因的左眼眼角已然沁出血丝
郑凯因的左手死死架住亚波·利特下压的手腕,右臂因为重伤和之前的角力几乎脱力,只能徒劳地抵住对方压下来的胸膛。
眼角的余光,是贝尔法斯特绝望的眼神和逐渐被混沌吞噬的身影。
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疯狂的念头在郑凯因几乎被剧痛和愤怒烧穿的脑海中炸开。贝尔法斯特不能死,她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她必须活下去。
眼睛……没了,还可以用机械义眼替代。但机会,只有这一次!用这只左眼,换取一个攻击的空隙,换取贝尔法斯特的生路,换取……斩杀此獠的机会!
值了!
决心已定,郑凯因的眼神瞬间变得一片死寂,那是放弃了所有防御、所有未来,只专注于刹那杀戮的终极平静。
就在高频刀的刀尖即将刺入郑凯因右眼球的刹那——就在亚波·利特嘴角狞笑弧度拉到最大,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
郑凯因架住对方手腕的左手,猛地松开了。
不是力竭,而是主动放弃。
这突如其来的卸力,让全力下压的亚波·利特手臂失去了对抗,如同脱缰野马般,以远超预期的速度和力量,狠狠刺下。
噗嗤!
高频分子振动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郑凯因的左眼,眼球在接触刀尖的瞬间就爆裂开来,混合着晶状体碎片和滚烫鲜血的浆液四溅。
刀锋势如破竹,高频震荡瞬间将眼眶周围的肌肉、神经、血管搅得粉碎,带来足以让人瞬间昏厥的恐怖剧痛。
“呃——!”
郑凯因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左眼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血红,随即是无尽的黑暗和撕裂灵魂的剧痛。
然而,就在他左手松开防御、左眼被刺穿的同一时间——甚至比那刀锋刺入的速度更快一丝——他那一直抵在亚波·利特胸膛、看似无力挣扎的右手,动了。
那外翻的、沾染着自己和敌人鲜血的尖锐合金骨刺,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蝎尾针,在郑凯因意志的绝对操控下,爆发出最后、也是最致命的力量。
借着身体因剧痛而本能弓起的瞬间,借着亚波·利特因刺中目标而心神出现极其短暂松懈的刹那——
那根狰狞的合金骨刺,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郑凯因全身凝聚的恨意、决绝和守护的信念,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狠狠刺向亚波·利特的右侧太阳穴。
亚波·利特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刺中目标的得意,就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那来自太阳穴的、冰冷刺骨的死亡威胁!他想要偏头,想要格挡,想要调动念动力防御……但一切都太晚了!
郑凯因的计算精准到了毫秒!他牺牲左眼换来的,就是这电光石火、稍纵即逝的绝对空档!
噗!
一声沉闷却令人心胆俱裂的穿刺声响起。
那根尖锐的合金骨刺,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亚波·利特坚韧的头皮、坚硬的颞骨,深深没入了他的大脑之中,位置精准无比,直抵脑干区域。
亚波·利特的身体猛地一僵,高举着刺入郑凯因左眼的高频刀的手臂,如同被冻结般停在半空。
郑凯因完好的右腿猛地弓起,狠狠蹬在亚波·利特的腹部,借助这股力量,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潜能,一个凶狠的翻滚,瞬间将因大脑受创而短暂失神的亚波·利特反压在身下!
“你……!”亚波·利特仅存的意识让他试图挣扎,但太阳穴被异物刺入,对他的神经系统造成了毁灭性的干扰。
郑凯因没有任何废话,他甚至没有去理会还插在自己左眼窝里、兀自颤动的匕首所带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右手依旧死死抵住亚波·利特的太阳穴,确保其无法挣脱,而左手——则猛地握住了那柄匕首的刀柄!
手感温热、粘稠,那是他自己的鲜血和眼球的组织液。
没有一丝犹豫,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郑凯因左手发力,猛地将匕首从自己的眼窝里拔了出来,带出的,还有一颗已然破碎、连着神经的眼球。
下一刻,在那颗血淋淋的眼球尚未坠地之前,郑凯因左手握着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而决绝的血色弧线!目标——亚波·利特的脖颈!
亚波·利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死亡的阴影终于彻底笼罩了他。他想反抗,想调动念动力,但大脑的创伤让他的一切反应都慢了半拍。
唰——!
刀锋掠过颈骨的声音,清晰而瘆人。
高频分子振动刀的特性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亚波·利特的皮肤、肌肉、气管、颈椎骨!
如同切割一块嫩豆腐!亚波·利特那颗写满了惊愕、不甘、以及对这疯狂反击无法理解的头颅,便与他的身体彻底分离。
一刀枭首!
巨大的惯性让那颗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抛物线,最终“咕噜噜”地滚落到远处扭曲的能量乱流之中,消失不见。
那双曾充满傲慢与残忍的眼睛,恐怕至死都凝固在难以置信的震惊之中。
或许直到头颅离体的那一刻,这位原子科技的前安全总监、北非之星的幕后黑手、自诩为生命进化真神的疯子,也没想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和技巧,为何会终结在一个被他视为“失败品”、并且已经重伤濒死的对手手中。
“嗬……嗬……”郑凯因剧烈地喘息着,如同破旧的风箱。
左眼处的伤口血流如注,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平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右手的贯穿伤和肩胛骨的裂伤也在不断传来钻心的剧痛。
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力量透支和剧痛双重作用下的痉挛。
药剂的效果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更加汹涌的疲惫和伤痛。视线开始模糊,耳鸣声尖锐刺耳。
但他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
他猛地转头,仅存的右眼焦急地扫向贝尔法斯特陷入的地方。
“贝……法……”他嘶哑地呼唤,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