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池文博和张庭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而床榻之上,楚威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看着殿顶,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陛下!陛下!”
王德福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养心殿。
楚休却没有回头,只是抬眼望向东方那片深邃的天空,嘴角缓缓咧开:
“告诉林天,让他把临淄城外,给本王扫出一片干净的地方来。”
“周乾不是喜欢看戏吗?”
“本王,要在那儿,请他看一场,比北蛮王庭那场,更大更绚烂的烟花。”
养心殿内,乱成了一锅粥。
王德福看着楚休离开的身影,脑子里就一句话:“殿下不是孝子嘛?怎么就这么离开了?”
楚休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殿门外,王德福那凄厉的尖叫就变了调,成了带着哭腔的嚎叫。
“太医!快传太医!”
“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冲进来,有的去掐楚威的人中,有的去捶他的后背,场面混乱不堪。
殿外,池文博和张庭站在原地,听着里面的鸡飞狗跳,看着楚休离开的背影,眼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狂热的红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殿下……要亲征大周!”
池文博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有些发颤,他那张清瘦的脸颊都在抖动。
张庭重重点头,扶着自己的官帽,仿佛怕它被这天大的喜事给顶飞了:
“此乃万世不出的奇功!我等身为殿下臣属,要做的,就是让殿下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没错!”
池文博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我这就回户部,粮草、银钱,就算是把国库搬空,也得给殿下备齐了!”
“我回内阁,拟旨!调兵!所有政令,必须在殿下出征前,通达四方!”
张庭也毫不含糊,迈开步子就朝着内阁的方向快步走去。
两个大夏朝堂的顶梁柱,此刻像两个刚刚领到任务的急先锋,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就把事情办妥。
整个大夏的官场,在这位监国殿下的一句话之下,如同一台被注入了无穷动力的精密机器,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
北地草原。
曾经的北蛮王庭废墟之上,林天正看着最后一批被烙上“奴”字的蛮族男人,被新夏军驱赶着,汇入庞大的俘虏队伍,踏上前往大夏尽孝的道路。
空气中,那股皮肉烧焦的糊味还未散尽。
副将走上前来,递上一份水囊:
“将军,都安排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林天接过水囊,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远方那支已经准备妥当,即将踏上南下征途的军队。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个木架上。
那里,用石灰和香料精心处理过的蛮王蒙哥的头颅,正对着北方的天空,双眼依旧圆睁,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这个……怎么处理?”
副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了一句。
按照惯例,敌酋首级,要么筑成京观,要么传首九边,以儆效尤。
林天看着那颗头颅,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监国殿下的身影,浮现出他那套扭曲却又无比有效的“孝道理论”。
他破碎的道心,在追随楚休之后,已经重塑。
而新的道,便是以殿下之心为心,以殿下之行为行。
瞬间,他想起了自己差点忘记的任务。
那是他在林州时,殿下交给他的任务。
林天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去,找一个最好的紫檀木盒。”
副将一愣:“将军,这是……”
“再找些冰来,把这颗头颅镇好,确保送到京城时,栩栩如生。”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
“另外,写一张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