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叫军刺,短小精悍,专为刺击而生,三棱放血,中者无救。贴身搏命,无出其右。”
6.砍鬼头大刀(抗战大刀):
宽厚的刀身,沉重的刀背,刀柄末端系着一条刺目的红绸,一股粗犷惨烈的沙场气息扑面而来。
“此刀势大力沉,专为劈砍而生!配上这红绸,不为好看,只为擦去刀上敌血!名砍鬼头大刀!”
周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昂。
上一世,多少好汉凭此刀,砍得小鬼崽子魂飞魄散!
7.陌刀:
木架最下方斜倚着一柄恐怖的长兵!
刃长近五尺,柄亦极长,形似斩马剑,厚重无匹的刀身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仅仅是立在那里,便有一股斩断千军、人马俱碎的惨烈气势扑面而来!
“此乃陌刀!非神力者不可用!刀锋所向,人马俱碎!乃破阵摧锋之无上利器!”
8.大夏革刀(大马士革刀):
刀身布满了如同行云流水、又如繁复星图般的天然花纹,在光线下变幻莫测,刃口闪烁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流动的寒芒。
古朴的刀柄镶嵌着乌木与银丝。
“此刀非锻打,乃千锤百炼、反复折叠熔铸而成,花纹天成,刚柔并济,锋锐无匹,且永不卷刃,名大夏革刀”
9.方天画戟(真三国无双版):
一杆造型极其夸张霸道的长戟!
月牙刃巨大锋寒,戟尖如毒龙探首,戟杆粗壮,通体散发着暗沉的金属光泽,戟缨鲜红如血,尾部还带着狰狞的倒刺。
周平安拍了拍冰冷的戟杆,眼中带着点中二病发作的光:
“此戟重四十斤!舞动起来,风雷激荡!千军辟易!乃无双猛将之兵!”
君玉璃在一旁看得小嘴微张,眼睛发直。
10.青龙偃月刀(演义版):
最后一柄更是重量级!
刀头巨大如门板,冷艳锯的刃口寒光四射,龙吞口的刀镡霸气狰狞,长长的刀柄缠绕龙纹,末端坠着沉重的刀鐏。
周平安试着提了一下,纹丝不动,心想“嗯,我还在虚弱期”,只能悻悻作罢:
“此刀……重八十斤!非神力者不可举!一刀挥出,开山裂石!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关圣帝君……咳咳,总之,帅就完了!”
他脸上那点病弱的苍白都被这中二之气冲淡了几分。
沈炼的目光早已被那满架的寒光牢牢吸住,再难移开半分。
他一生见过无数神兵利器,倭刀“夜切”已是他珍藏的极品,但与眼前这些造型各异、杀气冲霄的刀兵相比,竟隐隐显出几分局促!
尤其是那柄苗刀的正大,那柄血刀的妖异,那柄夏刀的堂皇,那柄陌刀的霸道……
无一不令他心旌摇曳。
他忍不住上前,指尖在一柄柄刀锋上轻轻拂过,感受着那迥异的锋芒、重量与其中蕴含的杀伐意念。
“好刀!好刀!”
沈炼连声赞叹,眼中精光爆射:
“周大人麾下匠师,技艺通神!这些兵刃,件件皆非凡品,各具神韵!沈某今日,大开眼界!”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地钉在了那柄狭长柔韧、刃口流动着妖异水波纹、柄尾镶嵌鸽血红玛瑙的血刀(缅刀)之上。
那诡谲的弧度,那内敛的锋芒,那柔中带刚、专走偏锋的气质,与他自身的气息竟隐隐相合!
“此刀……甚合我心!”
沈炼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爱,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那血刀的刀柄。
入手冰凉,却仿佛与他的血脉隐隐呼应。
他掂了掂分量,极轻,柔韧的刀身在他手中竟似活物般微微颤动。
“妖刀之名,名副其实!诡秘、致命、一击必杀,正合我意!”
他左手握紧了自己的“夜切”倭刀,右手持着周平安的血刀,眼中战意微升。
“周大人,可否一试锋芒?”
周平安微笑颔首:
“指挥使请便。”
沈炼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右手血刀以一个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斜撩而上,快如鬼魅!
左手“夜切”则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迎向血刀的刀脊!
“叮——!”
一声清脆短促、却异常刺耳的金铁交鸣在小院中炸响!
火星迸溅!
只见血刀那柔韧的刀身在碰撞的瞬间,竟如水波般微微一荡,巧妙地卸去了大半力道。
而沈炼左手的“夜切”倭刀,在与血刀刀锋接触的刹那,那号称倭国顶尖锻造技艺的刀身,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
一道刺眼的裂痕,从两刀相交之处,瞬间蔓延至“夜切”整个刀身!
“铮——!”
第二声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在沈炼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那柄珍若性命的“夜切”倭刀,竟被周平安的血刀,硬生生斩断了半截刀尖!
断裂的刀尖带着一抹凄厉的寒光,“当啷”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
断口处,光滑如镜!
沈炼握着只剩下半截的“夜切”,感受着断口处传来的冰凉触感,再看向右手那柄毫发无损、甚至刃口寒光更盛的血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神的震撼!
“好刀!!”
半天憋出这一声赞叹,发自肺腑,带着前所未有的激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凝视着血刀那妖异的刃身,又看了看地上的断刃,缓缓道:
“利器择主。此‘血刀’,沈某厚颜,请周大人割爱!”
周平安看着地上那截断刃,又看看沈炼手中光华流转的血刀,苍白的脸上笑意更深:
“宝刀赠英雄。此刀能得指挥使青眼,是它的造化。指挥使只管拿去便是。”
沈炼郑重地将那柄妖异的血刀收起,对周平安深深一揖:
“沈某,多谢周大人赠刀之情!”
此时,一直在院外探头探脑的李二狗才小心翼翼地溜了进来,对着沈炼和君玉璃躬身道:
“贵客,酒店已安排妥当了,就在前面街口新开的‘清河驿’,干净又敞亮!小的这就带您二位过去歇息?”
“明日若得闲,小的再带您二位好好逛逛俺们清河城!保管您二位看得尽兴!”
沈炼的目光从周平安脸上扫过,又掠过一旁静立如墨莲的墨离,最后落在李二狗那机灵的脸上,点了点头:
“有劳了。”
他带着依旧沉浸在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断刀一幕、小脸满是兴奋与好奇的君玉璃,跟着李二狗离开了这简陋的后院。
院中只剩下周平安与墨离。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周平安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冰冷的倭刀断刃,指腹摩挲着光滑如镜的断面,感受着那残留的锋锐与寒意。
他望向沈炼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刃,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自语:
“这沈阎王……有点意思。”
他随手将那截断刃丢给墨离,“让荆烈看看,倭人的锻刀之法,或许还有点可取之处。”
墨离接过断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凉。
她看着周平安在夕阳下厚重且挺直的背影,又想起方才沈炼那双深不见底、却又对刀流露出纯粹热爱的眼睛,薄纱下的唇瓣,无声地抿了抿。
这看似平静的清河之下,因这柄断刀,似乎又搅动起更深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