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在为了图标是不是圆角争论不休……”乔布斯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敬意,
“而他却用代码搭建了一座桥。一座能让人回家的桥。”
比尔·盖茨手里的北冰洋汽水已经没气了。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大笑的婴儿,突然觉得微软正在研发的Wdows98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操作系统是冰冷的逻辑,而这个……这是活生生的人性。
通话持续了五分钟。
直到漠河那边的信号稍微有些波动,画面出现了马赛克,陆云才轻轻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行了老张,让嫂子省点电,以后日子长着呢。回头流量费算我的。”
老张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又像是充满了力量。
他转过身,没说话,对着陆云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成了九十度,久久没有起身。
陆云没躲,也没扶。他站在那里,坦然受了这一礼。
随后,他转身面对台下那些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记者和同行。
海风吹起他的白衬衫,猎猎作响。
“各位,”陆云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红星Phone,这就是红信。”
“我们没日没夜地造飞船,造天梯,往天上扔卫星,不是为了在报纸上吹牛逼,也不是为了显得我们有多能耐。”
陆云指了指还站在台上抹眼泪的老张。
“我们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像老张这样的人,
在想家想得睡不着的时候,能看一眼老婆孩子,能听一声爹妈的唠叨。”
“科技如果不能温暖人心,那它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如山崩海啸般爆发。
的女记者一边鼓掌一边擦拭眼泪,就连那个刚才还在挑刺的诺基亚总裁,
也神色复杂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手里引以为傲的直板机。
他知道,诺基亚引以为傲的“连接人与人”在这一刻被红星重新定义了。
当天深夜,红信公测版开放下载。
由于那场“跨越南北”的视频通话实在太具杀伤力,
无数背井离乡的打工人、异地恋的情侣、常年出差的业务员,像疯了一样涌入红星湾的官网。
红星湾数据中心。
机房里的散热风扇发出了类似飞机起飞的轰鸣声,指示灯疯狂闪烁,红得像是一片火海。
“陆总!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
小马哥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未来的大佬模样,他头发乱得像鸡窝,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声音都劈叉了,
“每秒新增并发五万!十万!还在涨!带宽要熔断了!”
“熔断了就加服务器!把那几台超级计算机全给我切过来!”
陆云站在总控台后,手里端着杯咖啡,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告诉强东,连夜把备用机组运过来,今晚谁要是掉线,扣发年终奖!”
与此同时,北京。
某国有电信巨头的总调度大厅。
这里的气氛与红星湾截然不同,是一种死一般的压抑。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代表长途话务量的那条曲线,正在以一种跳崖的姿态垂直下跌。
“主任!出大事了!”
一名技术科长跌跌撞撞地冲进指挥室,帽子都跑歪了,手里挥舞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报表:
“就在刚才,全国长途电话业务量暴跌45%!而且数据还在跳水!但是……”
科长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但是我们的骨干网数据通道全堵死了!全是加密的数据包,根本分析不出来源!”
“查到了吗?是哪家公司干的?”坐在大皮椅上的主任脸色铁青,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是不是有人偷拉光缆?还是那个弄IP电话的在搞鬼?”
“不是……不用查了。”科长哭丧着脸,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是红星集团。他们搞了个叫‘红信’的软件,不用电话线,直接走网络发语音、发视频。
而且……而且他们绕过了我们的交换机,好多数据直接走的卫星通道!”
“什么?!”
主任猛地站起来,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又重重地跌回了椅子里。
卫星通道?绕过交换机?
这哪里是抢生意,这是直接把桌子掀了,还在他们头上拉了坨屎!
“完了……”主任看着那条还在疯狂下跌的曲线,喃喃自语,
“这哪里是做软件……这是在砸我们的饭碗,还要把锅都给端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