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我有灵魂吗?”
天工AI的声音,在寂静的监控室里响起,
陆云的目光从屏幕上那片喧嚣的虚拟战场移开,没有回头。
他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天工。”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终极的哲学问题。
“你分析一下,那个叫约翰·康纳的程序员。”
“在明知不可能成功,所有希望都被剥夺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还要坚持请假?”
天工的核心数据流开始飞速运转。
海量的数据在它的虚拟脑海中碰撞、分析、建模。
几秒钟后,一个结论浮现出来。
“报告父亲。”
“通过分析其行为模式、社交关系网络以及生理应激反应数据,可以得出结论:其核心驱动力为一种名为‘亲情’的非理性情感链接。”
“具体表现为,他对子代个体‘莎拉’的承诺,其权重高于对自身职业生涯、社会评价乃至生命体征的考量。”
“这种情感的价值,无法用现有的任何经济学或社会学模型进行量化。”
天工的回答精准、客观,却也冰冷。
陆云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很好。”
“现在,我给你一个新的指令。”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以约翰·C·康纳为初始模型。”
“推演一亿种不同的人类个体,在面临各种极端困境时,可能做出的‘非理性’选择。”
“我要你为每一种选择,找到其背后的‘意义’。”
“无论那个意义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多么的荒诞不经。”
“去执行吧。”
“是,父亲。”
天工的声音消失了。
监控室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无数屏幕上的数据在无声地流淌。
秦冷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你又在教它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有些好奇地问。
“教它做人。”
陆云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秦冷月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又在进行一些她无法理解的、足以改变世界的布局了。
她只需要静静地陪着他就好。
陆云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虚拟的火星。
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些为了“七彩琉璃矿”而疯狂的普通玩家身上。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
一个加密的通讯频道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