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金边法院的走廊,瓷砖缝里还沾着前几天下雨带进来的泥点。李萨利局长攥着加密文件袋,手指在袋口的封条上反复摩挲——里面是中方提供的1507房间证据链:Ip定位报告、数据包签名比对、wiFiAc地址匹配记录,每一页都盖着柬方技术组和中方网安支队的公章,双语版本的翻译精确到标点符号。
“李萨利局长,法官在三号会议室等您。”法警推门进来,制服上的徽章在荧光灯下泛着冷光。李萨利深吸一口气,跟着法警走,走廊尽头的时钟显示上午10点15分,距离中方传来1507房间最后一次数据上传,已经过去两小时——他怕再拖下去,“阿柬”会带着服务器硬盘跑路。
三号会议室内,法官波尔拿着放大镜,逐页核对证据材料。他指着《刑事诉讼法》第27条(紧急搜查条款),抬头看向李萨利:“证据链没问题,但‘金边互联科技’的租赁人‘阿柬’,你们有他的身份证明吗?没有具体嫌疑人信息,搜查令只能针对房间,不能通缉个人。”
“我们查到‘阿柬’的微信支付记录,绑定的手机号是柬埔寨本地号码,机主信息是‘柬?占达’,身份证号xxxxxxx,住在桑园区23巷,这是我们刚从电信公司调的记录。”李萨利赶紧递上补充材料,手心沁出冷汗——跨国办案最怕证据缺漏,差一点都可能被驳回。
波尔法官核对完,在搜查令上签下名字,钢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搜查令有效期24小时,仅限1507房间,禁止破坏商业设备,如需扣押服务器,必须出具双语扣押清单。”
李萨利接过搜查令,指尖触到法官签名的墨迹,还带着点温度。他立刻掏出加密手机,拨通诺拉迪的电话:“搜查令批了!带特警和技术组,15分钟后在钻石大厦楼下集合,中方联络官会带数据备份设备过来,记住,优先保护服务器硬盘,别让他们格式化!”
电话那头传来诺拉迪兴奋的声音:“收到!阿坤已经调试好频谱仪,能实时监测服务器信号,一旦断电就报警!”
与此同时,华夏省厅指挥中心的电子钟显示下午4点17分(柬埔寨比国内晚1小时)。陆野站在大屏幕前,手指在“钻石大厦1507”的卫星图上划圈——屏幕分屏显示着柬方实时画面:诺拉迪带着特警队员走进大厦电梯,电梯数字从1跳到15;右侧小屏是云南瑞丽的监控画面,张猛的团队正蹲在一辆面包车里,盯着巷尾的“便民超市”。
“陆总队,柬方特警到15楼了,正在确认1507房间门牌号。”小陈的声音带着点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们的远程备份服务器已经启动,Ip是202.99.xx.xx,端口8080,柬方技术组只要插上网线就能连接。”
陆野点点头,拿起内部电话拨通张猛:“云南那边怎么样?张伟有动静吗?”
张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摩托车的轰鸣——瑞丽的城中村正热闹,卖玉石的摊贩在巷口吆喝,“陆总队,张伟刚从超市出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鼓鼓的,像是银行卡或者账本,他上了辆白色面包车,往姐勒乡方向开,我们的人跟上去了!”
“别跟太近,”陆野叮嘱,“姐勒乡靠近边境,有小路能偷渡到缅甸,让边防的人在必经之路设卡,等柬方那边开始搜查,你们再动手,同步收网,别让他把资金转移出去!”
“明白!”张猛应道,挂了电话,立刻让副驾驶的老吴通知边防:“重点查白色面包车,车牌云N?xxxx,司机张伟,左眉骨有疤,车里可能有黑色塑料袋,里面是银行卡!”
省厅指挥中心里,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周洪斌坐在角落擦枪,他的配枪是92式手枪,每次重大行动前都会拆洗一遍,动作熟练得闭着眼都能完成;小陈盯着屏幕上的加密通讯通道,信号条稳定在满格,旁边放着备用电源——怕突然断电断网,错过柬方的行动信号;国际刑警联络官老郑则在和柬方联络官视频,确认搜查流程:“破门后先控制人员,技术组立刻连接备份设备,我们这边会远程指导数据提取,别碰服务器的电源开关,里面有备用电池,断电也能运行半小时。”
下午4点30分(柬方3点30分),柬方那边传来动静。诺拉迪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准备破门!1、2、3!”
屏幕上,特警队员用破门锤砸向1507的门,“砰”的一声闷响,门应声而开。几个穿黑衣的技术人员正围着服务器机柜,手里拿着U盘,像是要拷贝数据。“不许动!警察!”特警队员立刻冲进去,将人按在墙上,手铐“咔嚓”作响。
“阿坤,快连接备份设备!”诺拉迪的声音带着急促,“服务器还在运行,屏幕上是赌客流水表!”
阿坤立刻蹲在服务器旁,插上网线,笔记本屏幕弹出“连接成功”的提示。小陈在国内大喊:“开始备份!数据量大概500Gb,需要20分钟!”
陆野握紧拳头,盯着屏幕上的备份进度条,红色的数字一点点增长:10%、20%、30%……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突然,进度条停在45%,小陈的脸色变了:“服务器断连了!是不是他们拔网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