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成功凝结金丹,稳固境界又花费了月余时光。当她彻底熟悉了金丹初期的力量,对《坤元造化经》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后,距离三年禁制之期,只剩下最后三个月。
这一日,当两人结束晨课,山谷中央那片草地上空,灵气再次剧烈波动起来。与上次单纯显示文字不同,这一次,灵气汇聚成了一个模糊的、由光晕构成的人形轮廓,虽无具体面容,却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一道平和却直抵神魂的意念随之传来,并非之前的宣告,而是带着询问与审视的意味:
“时限将至,继承者。”
“三载潜修,可有所得?可明己心?可知前路?”
“承天殿之遗泽,不授庸碌之辈,不传无志之徒。”
“现,予尔等最终考核。展现尔等三年所悟,证明尔等有资格肩负过往,迈向未来。”
光晕人形——或许可称之为“境灵”——的声音在两人识海中回荡。
玄景与云初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然。他们明白,这既是离开前的最后关卡,也可能是一场更大的机缘。
“如何考核?”玄景上前一步,沉声问道,面对这神秘的境灵,他依旧不卑不亢。
境灵的光晕微微流转:“考核尔等之道心、战力与潜能。”
话音落下,周围景象骤然变幻!宁静的山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仿佛立于星空中的巨大平台。平台上方,是璀璨的星河,下方是深邃的黑暗。
“云初。”境灵的声音响起。
云初只觉周身空间波动,下一刻,她已独自立于平台一端。而她的对面,星光凝聚,缓缓形成了一个与她容貌、身形、甚至气息都一般无二的“镜像”!这镜像同样散发着金丹初期的灵力波动,周身流转着精纯的坤元之力。
“战胜己身,明见真我。”境灵的声音简洁明了。
云初心中凛然,与自己对战,这或许是洞察自身缺陷、巩固道心的最佳方式!她不敢怠慢,率先出手,双手掐诀,地面(虽然是星光平台,却仿佛存在实质)隆起数道尖锐的石刺,疾射向镜像。
那镜像几乎同步动作,同样召出石刺,两者在空中轰然对撞,湮灭成纯粹的灵气。
紧接着,两人身影交错,坤元灵力化作各种形态不断碰撞——厚重的土墙、泥泞的流沙、爆裂的飞石……战斗风格、术法运用,镜像与云初本人如出一辙,甚至某些精妙的变化,镜像施展得更加圆融自如!
云初很快陷入了苦战。她发现自己所有的招式、所有的习惯,对方都了如指掌,并能以更完美的方式反击。她越是急于求胜,破绽反而越多,几次险些被镜像的术法击中。
“冷静……它是我,但并非完全是我。”云初强迫自己沉下心来,不再追求招式上的压制,而是开始细细体会镜像每一次攻击和防御中蕴含的“意”。
她发现,镜像的坤元之力运用,更侧重于一种“承载”与“化解”,而非单纯的“攻击”与“防御”。其力量流转更加自然,仿佛与周围环境(尽管是星空平台)融为一体。
“坤元载物……造化由心……”云初脑海中再次闪过经文的精髓。她开始尝试改变,不再将坤元之力视为纯粹的攻击工具,而是引导其如同大地般蔓延、包容。
她不再凝聚坚硬的石矛,而是让灵力化作柔韧的藤蔓,缠绕束缚;她不再升起厚重的土墙,而是让脚下平台泛起涟漪,偏移对方的力道。
渐渐地,她与镜像的战斗不再是硬碰硬的对抗,更像是一种韵律独特的共舞。她开始理解,坤元之力的真谛不在于征服,而在于共存与引导。
就在她心境彻底沉静下来,一招一式皆圆转如意,与镜像打得难分难解之时,那镜像的动作忽然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类似于“欣慰”的表情,随即身形消散,化作精纯的坤元灵力,汇入云初体内。
云初浑身一震,感觉自身对坤元之力的掌控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金丹也更加凝实了几分。她明白,自己通过了考核,并非以力取胜,而是以“悟”超脱。
平台景象消散,云初回归山谷,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境,但体内增长的力量和对功法更深的理解却真实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