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的鬼差,也敢管老娘的闲事!”
老板娘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周身的红裙炸开,化作漫天的人皮碎片,底下是一具青黑的鬼身,浑身缠着数不尽的生魂残丝,皆是被她吞噬的路人。
那壮汉伙计也瞬间暴起,身躯暴涨,皮肤裂开,化作一只面无表情的傀儡鬼,手中的肉盆砸在地上,里面那里是什么猪肉,竟是一颗颗还在微微跳动的生魂珠。
这香来居本就是人皮鬼的巢穴,她以美艳人皮为伪装,在镇口开了这阴肆,专挑过路的活人或弱小游魂下手,剥其魂、啖其肉,数百年间,不知害了多少性命,那些被吞噬的生魂,皆被她炼作生魂珠,用以滋养自身,连那壮汉伙计,都是她用死人皮骨炼的傀儡。
人皮鬼的鬼爪带着腥腐的戾气,直抓向夜寻身后的白祈——她早便嗅到了白祈纯善魂气的味道,这般上乘的魂体,若是吞了,定能让她的修为再上一层。白祈吓得闭眼,却被夜寻一把揽进怀里,金链缠在二人腰间,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放肆。”夜寻的声音冷冽如冰,掌心的勾魂锁金光暴涨,锁链如蛟龙般窜出,直缠向人皮鬼的鬼身。人皮鬼见状,竟化作漫天人皮碎片,想要遁走,那些碎片飘在空中,每一片都带着食魂的戾气,若是沾到,魂体便会被瞬间腐蚀。
白祈缩在夜寻怀里,睁眼便见漫天人皮碎片袭来,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指尖竟凝出一缕淡淡的白光——那是他的纯善魂气,虽微弱,却天生克制阴邪。白光触到人皮碎片,那些碎片便瞬间化作黑烟消散,人皮鬼发出一声惨叫,显露出本体。
夜寻眸色微沉,趁此间隙,勾魂锁狠狠缠上人皮鬼的鬼身,金光灼烧着她的阴魂,让她无法动弹。“你竟护着一只游魂,就不怕触犯阴界律法?”人皮鬼嘶吼着,眼中满是怨毒,“这渡灵小镇的阴阳裂隙本就不稳,用不了多久,所有阴物都会出来,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我护的人,轮不到你置喙。”夜寻话音落,勾魂锁猛然收紧,金光裹着人皮鬼的鬼身,将她数百年的修为尽数打散,那些被她吞噬的生魂珠从她体内滚落,化作缕缕淡白的魂丝,飘向空中,等待渡化。人皮鬼的鬼身在金光中渐渐消散,只余下一张残破的人皮,落在地上,被晨风吹得卷了边。
那傀儡壮汉见主人消散,便化作一滩骨泥,散在地上,没了半分气息。
香来居的暖黄灯光瞬间熄灭,屋内的阴气被金光尽数驱散,露出里面斑驳的墙壁,墙上刻着数不尽的抓痕,皆是那些被害者最后的挣扎。
白祈从夜寻怀里探出头,看着那些抓痕,鼻尖一酸,那些生魂,本可以安稳入阴,却落得这般下场。
夜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将那些淡白的魂丝收进渡灵葫芦里,轻声道:“回去渡化。”
白祈点点头,伸手牵住夜寻的手腕,金链轻轻晃动,他的指尖触到夜寻掌心的温度,方才的恐惧散了大半。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映着二人相牵的身影,金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将冷冽的鬼差与娇软的小鬼,紧紧系在一起。
只是白祈不知,人皮鬼最后的话,并非虚言,渡灵小镇的阴阳裂隙,早已在无人察觉时,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更凶戾的阴物,正在暗处,窥伺着这世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