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将水搅浑,把“争夺家产”的脏水泼过来。
洛奕阳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声里的冷意让洛德心头一颤:“洛德,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连人话都听不懂了!老太太和兮梦为何离开洛府,你心里没数吗?还不是因为你们二房蛇鼠一窝,勾结外人,兴风作浪,把个好好的洛府搅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老太太是心寒了,不愿与你们这等寡廉鲜耻之辈同处一个屋檐下!兮梦是九曦明媒正娶的妻子,更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她想去哪儿,轮得到你这个被逐出家门的叔父来指手画脚?”
他句句如刀,专挑洛德的痛处戳。
“接人?就凭你身后这些獐头鼠目、来历不明的匪类?我看你不是来接人,是来抢人、来绑票的吧!怎么,投靠了新主子,第一件差事就是帮着外人,来祸害自己的亲婶母和侄媳?洛德,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礼义廉耻四个字,你还认得怎么写吗?!”
“洛奕阳!你放肆!”洛德被骂得体无完肤,尤其是“被逐出家门”、“匪类”、“绑票”这些字眼,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让他羞愤交加,几乎失去理智,“你……你再敢胡言乱语,辱我清白,我就……我就让人砸了你这大门!”
“砸门?”洛奕阳嗤笑一声,毫无惧色,反而上前一步,朗声道,“好啊!你尽管砸!让这满京城的人都看看,昔日的洛家二老爷,如今是如何带着一群不明身份的暴徒,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意图行凶的!我洛奕阳今日就站在这里,倒要看看,是你这投靠逆贼的软骨头先砸开我的门,还是京兆尹的官兵,亦或是九门提督的兵马先到,将你这伙乱臣贼子一举拿下!”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洛德!你听清楚了!这里面,没有什么被你洛家囚禁的人,只有不愿与你同流合污、暂居舅家寻求清净的洛家老夫人和洛家妇!你想进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担不担得起这弑亲、谋害的千古骂名!”
这一番话,义正辞严,气势磅礴。
洛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洛奕阳“你……你……”了半天,却再也憋不出更有力的反驳。
他确实不敢真下令强攻,一是忌惮光天化日之下,二是穆先生给他的命令是“制造混乱”、“尽量要人”,而非强攻杀人。
就在这僵持不下、洛德进退维谷之际,府内深处隐约传来了兵刃交击和短促的惨叫声!
显然是潜入后院的同伙动手了!
洛德精神一振,仿佛又找到了底气,色厉内荏地喊道:“洛奕阳!你听见没有!你们府里进了贼,快让我进去将他拿住!”
洛奕阳心中担忧后院情况,但面上丝毫不露,反而冷笑道:“洛德,你编谎话的本事,可真让人大开眼界!我府内进了宵小之徒,自有家丁护卫处置,不劳你费心!你还是想想,待会儿如何向官兵解释你带人围攻朝廷命官府邸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