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没事……”沈兮梦反而抽空安抚他,声音虽弱,却带着力量。
很快,经验丰富的稳婆赶了过来,检查了一下情况,笑着对紧张万分的洛九曦道:“王爷放心,夫人这是头一胎,产道刚开,还早着呢,您且在外间等候便是,这里有老奴们在,定保夫人和小主子平安。”
按照规矩,产房被视为血房,男子不宜入内。
洛九曦纵然心急如焚,也只能被拦在了产房门外。
他在外间来回踱步,如同困兽。
里面偶尔传来沈兮梦压抑的痛哼声,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他的心上。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洛老太太和才老太太也被惊动,赶了过来,不住地安慰他,说着“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梦儿身子骨好,定能顺利”之类的话,但洛九曦紧绷的神经丝毫未能放松。
祁大夫也匆匆赶到,隔着门帘询问了情况,开了副助产的汤药让人煎上,又对洛九曦道:“王爷稍安,夫人胎位正,气息稳,必能逢凶化吉。”
也不知过了多久,产房内的痛呼声渐渐变得密集而急促,稳婆鼓励的声音也愈发清晰。
洛九曦的手心全是冷汗,几乎要按捺不住冲进去。
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即将驱散黑暗之时——
“哇——!”一声响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如同天籁般从产房内传出,清晰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生了!
洛九曦浑身一震,猛地冲到产房门口。
片刻后,产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稳婆抱着一个裹在明黄色襁褓里的婴儿,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对着洛九曦和两位老太太道喜:“恭喜王爷!恭喜两位老太太!夫人诞下了一位小郡主!母女平安!”
是个女儿!
洛九曦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甚至来不及细看女儿,拨开稳婆就冲进了产房。
产房内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沈兮梦疲惫地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柔和,带着为人母的满足与喜悦。
“梦儿!”洛九曦冲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辛苦你了!谢谢你……”
千言万语,都化在了这紧紧相握的手心和深情的凝视中。
沈兮梦虚弱地笑了笑,目光投向稳婆怀中的女儿:“看看我们的女儿……”
洛九曦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柔软的襁褓。婴儿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红通通的,却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看着怀中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愫充满了洛九曦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