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爷爷呷了口茶,也跟着缓缓开口:“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该归队就归队,在外头要守规矩、好好训练,别让家里操心。”
顿了顿,他又看向方梨,语气软了下来:“阿梨,子安走后,你就安心在这儿住着,有我们陪着你,别孤单。”
方梨勉强扯出一个笑,抬头看向沈爷爷,轻轻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她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涩,拿起筷子给沈子安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熬夜训练。”
沈子安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不舍,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他用力握了握,低声应道:“好,都听你的。我会常给家里写信,也会给你写,把队里的事都告诉你。”
沈父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露出一丝欣慰,又不忘叮嘱:“写信别耽误训练,也别让阿梨总惦记着你,等下次休假,再好好陪阿梨和家里人。”
“嗯,我知道了爸。”
因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复杂,既有对沈子安归队的不舍,又有对他的叮嘱与期盼。
一顿饭没滋没味的吃完,还没等起身,沈子安便拉着方梨急匆匆的上楼进屋。
原本沈母看了还有些不赞同的想拦来着,但见一旁的沈老太太朝自己拼命使眼色,犹豫半天,还是有眼力见的没再出声。
这头两人上楼,方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子安强行推进屋里,反手就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方才强装的平静才彻底松卸下来。
沈子安将方梨抵在门板上,俯身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方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却略快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混着皂角香,和白日里给她按揉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阿梨,”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闷闷地传过来,“对不起,没能提前告诉你。”
其实早在过完年的第二天他早就收到了归队的口头通知,只是看着她连日操劳,又贪恋这几日相守的时光,便私心想着能瞒一天是一天,却没料到父亲会在饭桌上直接提起。
方梨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衣襟上,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不是怪他隐瞒,只是一想到后天就要和他分开,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块,酸涩得发疼。
那种不舍和难过席卷而来,饶是她再怎么在心里安慰自己,也终于做不到无动于衷。
“我不怪你,”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前世除了方父方母,她还从没有过这般牵挂的人,更没有体会过离别带来的揪心痛苦。
如今才刚尝到被人疼惜、朝夕相伴的滋味,就要面临分离,这份落差让她难以承受。
“不过没关系的,等你归队,我过几天也要去学校报到,之后的日子我和你一样忙,就算你不归队,我们也很难有时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