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安笑了笑，拉着方梨走上前，语气里满是熟稔：“您老记性真好，亏您还记得我，我记得小时候，我妈总拿您的糖山楂哄我，说吃了能变聪明。”

老爷子哈哈笑起来，伸手从摊子底下摸出两个油纸包，塞到他们手里：“尝尝，刚裹好糖霜的，看看还是不是你熟悉的老味道。”

油纸薄薄一层，却裹得严实，指尖触上去还带着糖霜未凉透的微温。

沈子安接过咬了一口，一股清甜的山楂香混着麦芽糖的醇厚气扑面而来，颗颗山楂饱满圆润，裹着的糖霜晶莹剔透，咬下去的瞬间，脆壳应声裂开，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甜而不腻，酸得恰到好处，熨帖了整个味蕾。

“就是这个味儿！”他眼睛更亮了，转头看向方梨，语气里满是雀跃，“阿梨，你快尝尝，李爷爷家的糖霜海棠最是清甜，你肯定爱。”

方梨闻言也跟着拿了一颗，浅粉色的海棠果透着淡淡的果香，糖霜均匀地裹在果身，入口先是糖霜的绵甜，而后是海棠本身的微酸回甘，果肉软糯却不烂，越嚼越有滋味。

她弯着眼睛笑，眉眼间染着细碎的暖意：“真好吃，比我想象中还要甜得清爽。”

老爷子靠在摊子旁的旧藤椅上，看着他们吃得满足，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慢悠悠地说：“这海棠是今早天不亮刚摘的，新鲜着呢，以前你妈总说，女孩子家就爱这口绵甜，不像你，专挑酸得够劲的山楂啃。”

说着又指了指摊子上的玻璃罐：“这还有蜜金橘、糖杨梅，都是今儿新做的，要不要再装些带走？”

沈子安立刻点头，拉着方梨凑到摊子前，一一指着罐子问她的喜好：“你爱吃软点的还是脆点的？蜜金橘越嚼越香，糖杨梅酸中带甜，也特别开胃。”

方梨看着罐子里色泽鲜亮的蜜饯，又看了看沈子安认真的模样，轻声应着：“那就都来点吧，正好回去也好拿给家里人尝尝。”

老爷子一听这话，忙扬了扬眉笑道：“你这小丫头倒是个有孝心的，那我就都给你们装点，这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尝个味就得了！”

老爷子说完，拿起竹制的小勺子，小心翼翼地从罐子里舀出做好的蜜饯，分装在两个干净的油纸包里，动作依旧慢悠悠，却半点不拖沓。

买完蜜饯，方梨又跟着去了另外几家早点铺。

馒头、焦圈、炒肝、还有豆汁儿.......一连吃了个肚圆之后，方梨就再也不肯再继续往前了。

沈子安见她这样，忍不住笑道：“怎么跟个猫似得，一点点东西就吃饱了？”

“不行了，我真吃不下了，要不我们回去吧？”方梨忍不住扯着他的袖子撒娇。

沈子安捏了捏方梨的脸，挑眉：“那可不行，下午我还打算带你去看电影呢，这会回去了，一会出来可就绕道了。”

两人出来逛早市是没有开车的，所以方梨一听这话一愣，而后扫过沈子安眼底的期待，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咬牙坚持道：“那好吧，那就先不回吧，不过我真走不动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行不行？”

本就吃的饱，再加上冬日的暖阳一晒，方梨真觉得自己有点像猫似得想找个地方把自己摊开晒一晒。

沈子安瞧着她眉眼耷拉、浑身透着慵懒的模样，心尖一软，哪还有半分勉强的意思，伸手揽住她的肩往旁边石阶带：“好，听你的，咱就在这儿歇着，晒够了太阳再走。”

石阶被冬日暖阳晒得温热，方梨挨着沈子安坐下，立刻舒展开身子，像只寻到暖窝的猫，后背轻轻靠着树干，双手搭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慢悠悠晃着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