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婶子怀里抱着糖罐,一边往围观的小孩手里塞,一边帮腔:“对,就得好好问问!比如,以后家里的活谁干?小梨子要是受了委屈怎么办?还有,以后吵架生气,谁先低头道歉?”
周雪也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红绸带,笑着点头:“对对对,这些都要老实回答,要是一个不过关,休想见到小梨子!”
沈子安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院里那扇紧闭房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而后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沈母、周婶子和周围的亲友,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第一,家里的活我全包,洗衣做饭、挑水劈柴,都不用阿梨沾手,她只管安心行医,做自己喜欢的事;第二,这辈子,我定护着阿梨,宠着阿梨,不管是外人欺负,还是我自己做得不好,只要她受半点委屈,我就先罚我自己;第三......”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本就坚定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加掷地有声:”没有第三,因为,我们永远不会吵架!我也不会让我们吵架!”
这番话,说得真诚又恳切,周围的起哄声渐渐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阵阵赞叹声。
沈老太太坐在窗下的藤椅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这孩子,是真的把梨丫头放在心尖上了。
沈母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上却还是故作挑剔,皱着眉哼了一声:“算你会说!不过,光说不算,得有实际行动!”
这话一出,沈子安二话不说的就把怀里一直揣着的小盒子递了过去。
沈母一愣:“这是什么?”
沈子安:“您儿子的全部家当!”
沈母闻言特意打开看了一眼,只见小小的盒子里躺着的是几本新旧的存折和一些零散的钱票。
俗话说得好,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沈母十分满意的将盒子往怀里一搂,轻咳道:“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诚意,行,我这关就勉强算你过了,后面的,可就要看你自己了。”
沈母说完,偷笑着就转身就往回走,那脚步匆匆的样子,竟是一点都不顾身后儿子的死活。
沈子安:“.........”
这可真是亲妈!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沈子安才终于艰难的抵达方梨所在的房门口。
指尖触到那扇微凉的木门时,沈子安的心跳忽然失了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半拍。
方才在众人面前的坚定与从容,此刻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藏不住的紧张。
方才隔着人群望那扇紧闭的房门,他只觉得满心都是盼头,可真站到跟前,他却突然有些不敢推开。
身后的亲友们见他迟迟不动,又开始起哄,周婶子抱着空了大半的糖罐,笑着打趣:“小沈啊,愣着干啥?敲门啊!”
周雪也跟着晃红绸带,嗓门清亮:“就是就是,快敲门,拿出你方才许诺言的劲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