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越想越兴奋,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大殿外。
他要去加班了。
为大明,也为他自己。
看着李善长那几乎是小跑着离去的背影,朱标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父皇,母后。”
他轻声说道:“李相国毕竟年近六旬了,如此殚精竭虑,孩儿怕他身体吃不消啊。”
朱元璋闻言,撇了撇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吃不消?”
“标儿啊,你还是太年轻,不懂这些老家伙。”
他靠在龙椅上,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玩味。
“想当年,那司马懿老儿,快八十了,还能熬死曹家三代人,折腾起来比谁都能闹腾。李善长这才六十,年轻着呢!”
“辛苦是辛苦,可你没看他那样子?乐在其中呢!”
朱元璋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要是真嫌辛苦,大可以把手里的活,分给
“这老小子,是贪恋权势到了骨子里,巴不得把所有事都抓在自己手里。咱不给他找点事干,他反而浑身难受。”
朱标听着这话,忽然觉得不对劲。
司马懿!
父皇竟然把李相国比作司马懿!
这个比喻,可不是什么好话。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他失忆时,大哥李去疾曾经跟他闲聊时说过的话。
历朝历代,君权和相权冲突不断,早晚都会出问题。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正是他的父皇朱元璋,不过做出的改革措施是错误的。
朱标忍不住开口,试探着问道:“父皇……大哥曾经说过,我大明的丞相制度,将来必有变革。您……您不会是想拿李相国……开刀吧?”
一旁的马皇后,也察觉到了丈夫话语里的深意,她眉头微蹙,柔声劝道:
“重八,善长虽然有时候是贪权了些,可他对咱们,对大明,那是忠心耿耿啊。从濠州城一路跟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动那样的心思。”
“咱知道。”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心。
“咱要是想动他,法子多的是,何必等到今天?”
他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终于吐露了心底最深处的谋划。
“咱承认,咱确实想过,要彻底废了这劳什子的丞相!”
“宰相,宰相,凭什么他能‘宰’?这天下,是咱老朱家的天下!咱的江山,凭什么要让一个外人来帮着‘宰’?”
这话说得霸道无比,充满了帝王的掌控欲。
“不过,咱不会拿李善长开刀。”朱元璋话锋一转,“不光因为他是开国元勋,更因为这老小子……他懂分寸。”
“他知道什么是他该拿的,什么是碰都不能碰的。他贪权,但不敢谋反。咱用着,还算放心。”
“咱在遇到李先生之前,原本只是想……等过几年,找个由头,让他体体面面地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罢了。”
马皇后松了口气,可她看着丈夫那双深邃的眼睛,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然后呢?”她追问道,“善长致仕了,你总得再立一个新丞相吧?你打算让谁来当?”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谁当,不重要。”
“重要的是,等新的丞相上来,咱就可以引导着他,让他犯下一个……天大的,足以让满朝文武都觉得,丞相这个位置不该存在的错误。”
“到那个时候,咱再顺水推舟,废除丞相,分权六部,让他们直接对咱负责。”
“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面对老婆儿子,朱元璋十分坦诚,展现自己的帝王心术!
他不直接废除制度,而是先换掉一个懂分寸的“老人”,再扶持一个不懂事的“新人”上来,然后亲手把他推向深渊,最后再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态,来“修正”这个错误!
朱标忍不住摇摇头,说道:“父皇,废除丞相制度可以,但你让六部直接对你负责,这就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