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个小人嘴,打得你满嘴掉牙嘴喷粪。”
“啪!”
“打你个小人额,要你额头鼓包一生不穷。”
“啪!”
“打你个小人脚,叫你双足离地走不得路。”
“啪!”
略显熟悉的话在众人耳畔飘荡,尤其是华子群,总觉得这话有那么点儿熟悉,脸上不禁染上一丝丝的绯红与羞涩。
好在黑灯瞎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莫名的怪声给吸引了,无人留意到他的小小动静。
每一句咒人的话语之后,都紧紧跟着鞋底拍打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小人”,怎样得罪了人,要遭到如此对待。
“好像……不太对啊,这似乎不像是七楼?”
壮着胆子,鼓起勇气探出头去,就看到走廊向上,明显还有别的楼层。
一回头,熊凤山就看到一张惨白惨白的面庞,在幽幽烛火的映照下,缓缓抬起了头。
消瘦的脸颊上面无血色,颧骨异常凸出,几近皮包骨的面相看得尤为渗人。
双眼眼眶深深向内凹陷,眼珠子无神地耷拉在内,浑浊不堪,滴溜溜地打转了一阵,死死盯在熊凤山的身上。
稀稀拉拉的白发挂在脑袋上,也不知道有几天没洗过,甚至隐隐还能通过烛光的映照,看到有恶心的虫子在爬动。
一身深灰的老旧的东方短袄,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与众不同的设计点存在,充满了朴素与传统的气息。
还好近些日子以来,熊凤山也多次来月光雅居探查情况,并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等渗人的画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咦,是福妈啊,吓死人了。”
“还以为是谁,怎么,大半夜的不睡,出来打小人么?”
楼道中的楼层记号早就因为岁月的摧残,没办法看个清楚明白,只剩斑驳的痕迹模糊不清。
好在看到福妈的身影,熊凤山就能够确定,电梯怕是又有什么地方出了点儿小故障,停在四楼的位置。
福妈与她的独生子高永福,就住在月光雅居四幢三单元四零四的房间,刚巧在黑百等人住所的楼下。
论年纪,福妈倒是与熊凤山差不多,都是七十有多,可形体神态,两者之间,就有天差地别。
由此也可得见,被熊凤山吹呼得神乎其神的家传秘药熊氏老方,的的确确拥有一点儿固本培元、强身健体的功效。
福妈究竟姓甚名谁,除了像熊凤山这样老一辈的人物之外,江城分局上下,几乎没有几人还记得。
只知道几十年前,她就领着独子飘荡来到江城,靠得一手好裁缝手艺,一直为江城分局缝制工作服及各种需要的衣裳。
彼时洋服正是流行的年代,福记洋服又刚巧开在江城分局边上,一来二去,江城分局干脆也收编了福妈,让其成为半个后勤人员。
正因如此,等到大厦葵芎建成,月光雅居作为员工宿舍敲定,福妈也就顺理成章带着孩子住进月光雅居,一住就是二三十年。
十几年前,唯一的儿子高永福继承了福记洋服的生意,还在努力为江城分局上下缝制各式各样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