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妙妙则身形如电,青霄剑上清光大盛,剑意凝练到极致。她不再与护体黑莲煞气硬撼,而是如同穿花蝴蝶,游走在石棺周围,敏锐地捕捉着石棺能量波动的节奏。
一次……两次……
终于,在石棺又一次剧烈震颤,棺口黑气翻腾欲向上喷发的刹那!
关妙妙动了!
“上清玄枢,破妄斩邪!”
青霄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细线,无视了周遭翻涌的黑气,精准无比地刺向石棺左下角,那处微微“颤动”的莲花刻痕连接点!
嗤……!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金属玻璃同时被割裂的怪响!
石棺剧烈震动!棺身上那处被刺中的刻痕,瞬间蔓延开细密的裂纹,黑红色的、如同污血般粘稠的能量从裂缝中渗出!
“嗷……!!!”
一声非人的、饱含无尽痛苦与怨毒的尖啸,从石棺深处猛地爆发出来!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连隔着通讯器和重重阵法阻隔的我们,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棺材盖“哐当”一声巨响,被震开了一道缝隙!
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死气,如同喷发的火山灰,从缝隙中汹涌而出!
但同时,石棺向上方黑色莲花塔输送“死寂之力”的进程,也被强行打断了!那原本越发凝实的塔影,闪烁了几下,扩张的速度明显一滞!
“有效!”百里辉的声音传来,带着兴奋,“情绪洪流注入效率下降了15%!倒计时……稍微延长了!估算还有6小时40分钟左右!”
“干得漂亮!”袁天魁一拍大腿,但脸色并未放松,“别高兴太早!把里头那东西彻底惹毛了!秦小子,关丫头,莱莱,小心!它可能要‘出来’了!”
果然,石棺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棺盖缝隙越来越大,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威压疯狂提升!周围所有的怪物,无论是数据凝形还是浊炁所化,都仿佛受到召唤,齐齐发出嘶吼,攻势变得更加疯狂不顾一切!
更可怕的是,我们脚下的地面,也开始传来轻微却清晰的震动!仿佛地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石棺里的存在……唤醒了!
“地脉在响应……”古墨尘的声音带着惊疑从通讯器传来,“不好!不只是正北节点!‘天璇’这边被镇压的地脉死气也在躁动!‘天枢’那边肯定更……刘文在趁机同步催动所有节点,进行最后的共振连接!他要强行把‘死寂网络’的能量,全部灌进‘圣所’!”
仿佛印证他的话,基地的监测屏幕上,代表三个节点的红点,亮度开始同步增强,并且隐隐产生了某种共鸣般的能量波动!
“他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袁天魁脸色铁青,“用三个节点的同时暴走,产生连锁共振,在极短时间内将‘圣所’彻底激活,完成‘守门人’的唤醒!到时候……恐怕就不止6小时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前线的压力倍增,秦怀河等人的怒喝和怪物的嘶吼混杂一片。
基地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
我躺在诊疗床上,感受着地脉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痛苦震颤,以及心口玲珑阁残影那越来越强烈的、仿佛被什么吸引着的悸动。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袁叔……”我声音干涩地开口,“如果……如果‘死寂网络’是靠扭曲和串联地脉节点来运行……那‘钥匙’……能不能……反过来‘调和’或者……暂时‘断开’某个节点的连接?”
袁天魁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锐利如刀:“你是说……用你体内那‘门钥’碎片,去干扰节点之间的能量共鸣?”
“它……好像在‘响应’地脉的混乱……”我指着心口,“而且,灵宝派的‘万炁调和’,本来就有梳理地气、平息混乱的记载……虽然我没那么大的本事直接平掉一个节点,但如果只是……在它们共振的关键时刻,往某个节点的能量回路里,‘塞’进去一点不和谐的‘杂音’……或者用‘钥匙’的特性,短暂地‘卡’一下它们之间的‘连接通道’……有没有可能?”
袁天魁死死盯着我,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三个共鸣强度越来越高的红点,眼中光芒急速闪烁。
“理论上……有可能!”他语速极快,“‘门钥’本身就是高层次的规则碎片,对规则层面的‘连接’和‘共鸣’最敏感!你的‘万炁调和’天赋,加上‘法苗’对灵宝道法的亲和,如果以‘门钥’为媒介,将你的意念和一部分调和之力,定向注入某个节点的能量流转关键处……就像往精密齿轮里撒了把沙子!不一定能毁了齿轮,但绝对能让它卡顿、发出怪响、甚至暂时停摆!”
他越说越激动:“不需要太久!只要能打断它们几个呼吸的同步共振节奏,就能给秦小子他们创造击破石棺的机会,也能给古墨尘加固封印争取时间!甚至可能干扰‘圣所’的最终成型!”
“但是……”他脸色又沉下来,看着我苍白虚弱的脸色,“这么做,对你的负担会极大!你需要将意识高度集中,精准操控那一点点调和之力,还要借助‘门钥’穿透节点外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和邪术防护……一个不慎,你的神魂可能被反冲震伤,甚至……被那节点的死寂意念污染!”
他深吸一口气:“而且,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在它们共振达到峰值、最‘紧绷’也最‘脆弱’的那一瞬间出手!”
医疗隔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战斗的喧嚣和基地越来越强的震动,提醒着我们时间的紧迫。
我看向屏幕上那三个刺眼的红点,又想起林慕云前辈断后时那决然的剑光,想起秦怀河、关妙妙他们在前线死战,想起金余老板牺牲时的托付……
躺了这么久,当了这么久的“累赘”和“钥匙”……
是时候,用这“钥匙”,做点该做的事了。
我慢慢撑起身体,靠在床头,迎上袁天魁复杂的目光,咧了咧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点:
“袁叔,别犹豫了。”
“告诉我,该怎么‘撒这把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