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毕竟冷疏墨住院这一周以来,不需要拍摄冷疏墨正脸镜头的戏份,都是由冷疏墨的光替小姐姐顶上代拍的。
而之前谢折卿跟光替小姐姐对戏也一直还算顺利。
刚才谢折卿如此失常的状态,倒真的是令全剧组的人都意想不到。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谢折卿只是摇摇头:
“对不起,白导,我调整一下,再试试。”
一直守在片场没回家的冷疏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很着急。
她走到谢折卿身边,轻声说: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放松点。
要是实在不行,我们跟白导说,先拍别的戏。”
谢折卿抬起头,看着冷疏墨眼里的关心,心里更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冷疏墨说:
“不用,我可以的。”
再次开拍的时候,谢折卿发现冷疏墨站到了光替小姐姐的身后,安静的就像一个道具人偶。
这个角度既不会影响正常拍摄,又可以让谢折卿看到她。
谢折卿透过光替小姐姐的肩膀上方,看着冷疏墨的眼睛。
思绪再次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前世自己第一次拿到金凰奖最佳女配角奖项那天,她拿到奖杯后,想和冷疏墨一起吃饭庆祝,却在她订好的酒店总统套房里等了冷疏墨一个晚上,却只等到一条临时有个广告拍摄的信息;
又想起了合约第三年,她试探着问冷疏墨合约结束后能不能做朋友,得到的却是“别越界”的回应;
还想起了重生后,冷疏墨在医院里忙前忙后的样子,想起了她发的那些糖霜照片,想起了那句“其实前世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谢折卿演的,而是真的。
白叙雯满意地点点头,喊了卡: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折卿,刚才那段情绪很到位。”
谢折卿连忙擦了擦眼泪,不敢看冷疏墨的眼睛,转身就往临时休息区走。
冷疏墨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既心疼又欣慰——至少,谢折卿的情绪是真的,她不是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晚上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得透透的了,但幸好不用熬大夜。
白叙雯在制定拍摄计划的时候就跟制片方和投资方强调过,主演身体还没痊愈,可不敢熬大夜拍戏。
谢折卿跟刘若薇一起走出片场,刚走到路口准备上保姆车,就看到冷疏墨抱着糖霜站在不远处的路灯底下。
糖霜看到谢折卿,又一下子从冷疏墨怀里跳下来,跑到她脚边。
谢折卿蹲下了身子,好脾气地抱起糖霜,蹭了蹭祂毛茸茸的小脑瓜,然后抬头看着冷疏墨:
“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想等你收工,让糖霜你跟多待一会儿。”
冷疏墨看着她,路灯的光洒在她身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让我送你回去吧?”
谢折卿犹豫了一下,看着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糖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刘若薇见状也没说什么,就是跟谢折卿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直接开车回去了,明天一早来接。
谢折卿坐在冷疏墨的保姆车里,气氛有些安静。
糖霜蜷在谢折卿怀里睡觉,偶尔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冷疏墨看着谢折卿低头抚摸糖霜的样子,心里是久违的平静。
她知道,谢折卿忽然紧闭起来的心门似乎正在慢慢打开。
谢折卿也说过,她需要时间。
车子停在谢折卿出租屋楼下时,谢折卿把糖霜抱下膝盖就准备下车,冷疏墨却突然叫住她:
“折卿。”
谢折卿回过头,看着她。
“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你想吃什么?”
冷疏墨以前冰冷现在温柔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谢折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豆浆,油条就好。”
冷疏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那我明天早上早点过来给你送早餐。”
谢折卿没说话,推开车门下车,却没想到糖霜后脚紧跟着也跳下了车,追上了她。
“喵喵喵!”
糖霜急的似乎快要说人话了,抬起爪子就往谢折卿腿上抱。
“你这小家伙要做什么?”
谢折卿低下头与糖霜对视,表情和语气都有些无奈。
“糖霜可能是想跟你住。”
冷疏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谢折卿回头看过去,发现她竟然也下了车。
“折卿,糖霜确实想你了,你就让祂跟你住段时间吧。”
谢折卿眉头微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话怎么越听越像离异家庭商议孩子归谁的感觉?
谢折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可不敢乱想。
最后谢折卿还是抱着糖霜走进了楼道。
她站在楼道里,听着车子离开的声音,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眯着眼睛很享受的糖霜,又叹了口气。
——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彻底推开冷疏墨了吧。
第二天早上,谢折卿刚洗漱完,就听到门铃响起。
打开门就看到冷疏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还有一个装着糖霜用品的袋子。
“我把糖霜的猫粮和玩具带来了,你要是想让它在这儿待几天,这样也更方便。”
冷疏墨笑着说。
谢折卿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温暖。
她接过早餐,轻声说:“你先进来吧。”
冷疏墨跟着她走进屋里,虽然不是第一次过来了,但此刻看着这个小小的出租屋,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前世的她从来没关心过谢折卿在竖店拍戏时住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现在看到这个拥挤却温馨的小屋,她再次意识到,谢折卿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所有的委屈。
“我先去给糖霜倒点猫粮喂祂。”
冷疏墨喉咙有些发紧,拿起猫粮袋子,走向厨房。
谢折卿坐在餐桌前,打开早餐盒,看着里面温热的豆浆和油条,情绪复杂。
她在想,若自己真的要开始尝试着重新相信冷疏墨,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廉价了。
吃过早餐,到了片场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跟一周前开始闹矛盾时相比,明显缓和了一些。
正式拍戏的时候,她们两人配合得也越来越默契。
白叙雯看在眼里,笑着跟身边的副导演说:
“你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她们俩有戏,你还不信。”
副导演笑着点头:
“确实,还是白导您眼光毒辣。
我之前看她俩感觉还跟仇人似的,现在看起来,倒像是真的有那么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