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伟不疑有他,热情地回应,“宋同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
宋瑶轻嗯,“昨天谭厂长说,制药厂由你当家作主,那制药厂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也是你?”
“这,”谭伟微微一愣,随后肯定点头,“当然是我,我就是制药厂的法定代表。”
“厂里的人员安排和资金出入也都是经由你手?”
“没错!”
“我若注资,你将对我的资金流向负责?”
“对!”
“我凭什么相信你,依据是什么?”
“我就知道宋同志你对我肯定还存有疑惑,所以我今天特意将公章带了出来。在我们厂,不管是财务打款,还是人事任命,以及业务往来都需要盖公章以示正式。”
“谭厂长准备的可真充分。”
宋瑶假装被说服,拿起谭伟准备的合同,一番浏览后她皱眉道,“你这合同只说我应该履行的义务,却对我应该享有的权利只字不提,这不公平。”
谭伟面色一僵,随即讨好道,“宋同志有想法尽管说。”
“第一,是我注资盘活厂子,那厂里的主事人必须改成我,沪市制药厂的名字也得改成宋氏医药厂。”
“没问题!”谭伟二话不说就要答应,但拐角处的顾天来却是再也坐不住。
他起身大步走到谭伟和宋瑶面前,大声说道,“我不同意!”
谭伟惊的连忙起身,“顾,顾天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瑶丝毫不受影响,端着桌上的咖啡慢慢轻抿。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知道谭伟你竟然胆大包天地背着我,卖我顾家的厂子。”
“这,这是误会,”谭伟试图安抚顾天来,但顾天来一把打开他的手,“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
“谭伟你只是我聘请来的员工,做好你份内的事就可以。制药厂是我顾家几代人的努力,你无权处置。”
“可我也是为了厂里好啊,生产线停工,员工们要吃饭,你还能拖几日?现有有宋同志帮忙就不一样了,她愿意注资重开生产线,还愿意帮我们打开京城市场,有她的加盟我们厂肯定能重回巅峰。”
“那也是我顾家的事,与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什么外人,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比你更了解厂里上下,也比你更适合当厂长。你顾天来要不是投了个好胎,哪可能一来就是厂长。”
谭伟从一开始被揭穿身份的慌张,已经快速镇定下来,此刻的他甚至比顾天来更像一厂之主。
而顾天来先是被谭伟私拿公章的行为气着,又听他准备将制药厂拱手让给宋瑶,这会已经气的火冒三丈。
但偏偏又是个嘴笨的,几句车轱辘话来回的说,没把谭伟说服,反将自己给气的面红耳赤。
宋瑶终于看够了戏,她放下咖啡,目光冷冽地看向谭伟,“这都还没开始合作呢,谭伟你就跟我玩李代桃僵的把戏,是把我当傻子耍?”
“这,不是,宋同志你误会了。我没有耍你的意思,我真的可以做制药厂的主。”
“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给高副厂长打个电话,她是顾天来的夫人,她在厂里的话语权不亚于顾天来,有我们两个在,今天这个合同肯定可以签。”
宋瑶轻呵看向顾天来,“你的枕边人,这样堂而皇之的偏向其他男人,这你都能忍?”
“我……”顾天来被问的语塞。
宋瑶又说,“倘若你生的是女儿,我都不说什么,但你偏偏生的是儿子。如果你儿子继承你的软弱,在外头是人都能欺负他,那你这个当爸爸的可真失败。”
顾天来像是被人在脑门上砸了一记重拳,又痛又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