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光芒消散,六人悬浮在冰冷的宇宙空间中。
前方就是那个紊乱的星系——原本应该秩序井然的恒星系统,此刻却像打翻的调色盘。七种基础规则以肉眼可见的形式扭曲、纠缠、冲突,在太空中拉出诡异的彩色光带。星系中央的黑洞像饥饿的巨口,贪婪地吞噬着这些紊乱的规则,每吞噬一分,体积就膨胀一圈。
“我的天……”布尔玛看着探测器上的读数,“规则熵值超标百分之三千。这地方应该早就自我毁灭了才对。”
孙悦皱眉:“那个黑洞……它在吸收规则?”
“对。”克林盯着黑洞,胸口的印记开始剧烈共鸣,“不只是吸收,它在转化。紊乱规则被它压缩、混合,形成一种……不稳定的‘规则炸弹’。等达到临界点——”
“就会炸掉半个银河系。”比克接话,“审判庭给的时间还算宽裕,按这个吸收速度,确实大约72小时后爆炸。”
贝吉塔活动了下手腕:“那就简单了。打爆那个黑洞。”
“不行。”克林和布尔玛同时开口。
布尔玛调出模拟数据:“黑洞现在和紊乱规则深度绑定。强行破坏黑洞,会瞬间释放所有吸收的规则能量,爆炸会提前,而且威力更大。”
克林补充:“得先平息规则紊乱,切断黑洞的能量来源。等它稳定下来,再处理。”
孙悟空挠头:“那怎么平息?这么多规则乱成一团。”
克林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调控网络。几秒后,他睁开眼,脸色不太好:“七种规则全部失控。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不是原罪形态,是纯粹的概念紊乱。它们在这个星系里随机具现化,引发各种异常现象。”
他指向星系边缘的一颗行星:“看那颗星球,表面覆盖冰火两重天——傲慢和嫉妒规则冲突,一边极端高温,一边极端低温。”
又指向另一处:“那片星云里时间流速混乱,有的区域加速千倍,有的区域近乎静止——懒惰和暴怒规则在打架。”
“所以我们要……”孙悦问。
“分工。”克林快速制定计划,“我去星系中央,尝试建立调控节点,从源头梳理规则。但需要有人保护我——建立节点的过程不能被打断。”
“我来。”孙悟空咧嘴,“打架我最在行。”
“我也去。”贝吉塔哼道。
克林点头:“悟空、贝吉塔、比克,你们三个跟我去中央区。布尔玛和孙悦留在外围,布尔玛用探测器找出规则紊乱的核心爆发点,孙悦负责清理沿途的规则实体。”
“规则实体?”孙悦问。
“规则紊乱到一定程度,会具现化成怪物。”克林说,“小心点,那些东西没有理智,只会本能地攻击一切。”
分工确定。克林、孙悟空、贝吉塔、比克四人朝星系中央飞去,布尔玛和孙悦留在原地,启动飞船的探测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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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系中央,黑洞边缘。
这里的规则紊乱达到了顶峰。七色光带像疯狂的巨蟒一样扭动,时不时碰撞出规则火花。克林能感觉到胸口的印记在疯狂吸收周围的紊乱规则,像海绵吸水。
“就这里。”他停在一块相对稳定的碎片上——可能是某颗行星的残骸,“我要开始建立节点。期间不能移动,不能分心。拜托你们了。”
“放心。”孙悟空变身超蓝,金色气焰在紊乱规则中格外显眼,“有我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来。”
贝吉塔也变身深蓝:“卡卡罗特,别大意。这里的环境很怪。”
比克飞高一些,用气息感知周围:“有东西来了。很多,四面八方。”
克林盘膝坐下,双手结印。胸口的七彩印记全开,光芒扩散,开始构建调控节点。这个过程像在暴风雨中搭积木,每搭一块都要对抗规则乱流的冲击。
第一波攻击很快来了。
从扭曲的光带里,爬出……东西。很难形容它们的形态,有些像融合了多种生物的怪物,有些纯粹就是规则的几何堆叠。但共同点是——都散发着暴戾的规则波动。
“左边交给我!”孙悟空冲出去,瞬间移动出现在怪物群中,一拳一个。但拳头打在怪物身上,手感很奇怪——不是血肉,也不是金属,像是打进了粘稠的泥浆。
更麻烦的是,被打散的怪物不会死,而是重新凝聚,而且会吸收孙悟空攻击中带的规则——赛亚人的战斗规则。
“它们能学习!”孙悟空躲开一只怪物的反击,“我用的招式,它们第二次就能模仿!”
贝吉塔那边更糟。他习惯用能量轰炸,但能量攻击对这些规则实体效果很差,反而给它们补充了能量。
“物理攻击!”比克喊道,一记手刀斩断一只怪物,“它们本质是规则概念,能量攻击会被吸收!用纯粹的力量!”
贝吉塔咬牙,收回气焰,用肉搏。确实有效,但效率太低。怪物数量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来。
克林在中央,额头冒汗。建立节点比他想的更难。这里的规则太乱了,像一团打结的毛线,他要一根一根解开,还不能扯断。
“布尔玛!”他分出一丝意识联系外围,“找到核心爆发点了吗?”
“找到了三个!”布尔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但情况不妙——每个爆发点都在产生规则实体,而且实体在……进化。”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区域的影像。第一个区域,傲慢规则具现化的实体已经长出了类似王冠的结构,开始指挥其他实体。第二个区域,贪婪实体在吞噬同类,体型越来越大。第三个区域最麻烦——暴怒实体正在融合,形成一只巨兽。
“孙悦去清理了。”布尔玛说,“但她一个人不够。克林,你需要多久?”
“至少两小时。”克林咬牙,“而且不能被打断。否则前功尽弃。”
“那你们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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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区域,孙悦遇到了第一个爆发点。
这里是一片小行星带,但小行星全部被染成了暗紫色——傲慢规则的色彩。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实体,它有人形的轮廓,但有三米高,全身覆盖着类似盔甲的结构,头上确实有个王冠形状的能量体。
实体周围围着上百只小型怪物,像卫队一样。
“啧,还挺有排场。”孙悦活动了下脖子,金色气焰燃起——不是超蓝,是超二全功率。她现在的实力介于超二和超三之间,但对付规则实体,变身太高反而容易被吸收能量。
傲慢实体发现了她,抬起“手”,指向孙悦。
“低等生物,跪拜。”
意识层面的命令,带着规则压迫。孙悦感觉身体一沉,但她冷笑一声,气焰暴涨,硬是扛住了。
“跪你个头。”
她瞬间加速,一拳轰向实体面门。傲慢实体抬手格挡,但孙悦的拳头突然变向,砸在它胸口。
砰!
盔甲碎裂,实体倒退几步,但很快修复。
“攻击王者,罪加一等。”
更多的规则压迫袭来,这次还带上了“定义”效果——定义孙悦为“低等”,所以她的攻击应该无效。
但孙悦身上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那是克林之前留在她体内的平和规则印记,关键时刻自动激活。
平和对傲慢,正好克制。
“定义无效。”孙悦咧嘴一笑,再次冲上去,“吃我一拳!”
这次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实体脸上。傲慢实体发出无声的咆哮,身体开始崩解。但崩解的同时,它释放出大量傲慢规则,感染了周围的小行星。
“麻烦。”孙悦双手合十,“那就一起净化!”
金色气焰混合淡蓝光芒,像冲击波一样扩散。所过之处,暗紫色褪去,规则恢复平静。第一个爆发点,清除。
孙悦喘了口气,看向探测器:“下一个……贪婪区域。布尔玛,位置。”
“已经发到你导航仪上了。小心,那个实体在吞噬同类,体型很大。”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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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区,战斗进入白热化。
克林已经建立了三分之一的节点,七彩光芒在他周围形成稳定的领域,开始梳理规则乱流。但这也吸引了更多怪物的注意。
“又来了!”孙悟空一拳打飞三只怪物,但手臂上被抓出一道伤口——不是物理伤,是规则侵蚀,伤口周围泛起暗红色。
“悟空,退后!”比克甩出一发魔贯光杀炮,精准命中正要攻击孙悟空的怪物集群。
贝吉塔在另一边陷入了苦战。他被几十只暴怒实体包围,这些怪物不要命地攻击,哪怕被打碎也会自爆,用规则碎片侵蚀他。
“烦死了!”贝吉塔深蓝气焰全开,“伽力克炮!”
粗大的能量柱横扫一片,但怪物太多了,清空一片又来一片。而且贝吉塔发现,自己的气消耗得特别快——这里的规则环境在压制赛亚人的能量恢复。
“克林!”他吼道,“还要多久?!”
“一小时!”克林咬牙,嘴角渗出血丝。建立节点对精神负荷太大了,他感觉脑子像要炸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黑洞突然剧烈收缩,然后喷出一股彩色的规则洪流。洪流没有固定方向,像烟花一样四散,其中一股直冲克林而来。
“小心!”比克瞬间移动挡在克林面前,双手撑起防护罩。
洪流撞上防护罩,比克闷哼一声,绿色皮肤开始龟裂——规则侵蚀在破坏他的身体结构。
“比克!”孙悟空想帮忙,但被另一股洪流缠住。
贝吉塔也被缠住,分身乏术。
克林看着比克挡在自己面前,身体在规则侵蚀下不断受伤、修复、又受伤,心里一紧。
“比克,让开!”
“少废话。”比克咬着牙,“专心建你的节点。这点程度……还杀不了我。”
但他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修复速度开始跟不上。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身影从天而降。
“魔闪光——改!”
粗大的能量炮轰散了那股洪流。孙悦落在地上,超二气焰全开,身上带着伤,但眼神锐利。
“贪婪区域搞定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那玩意儿真难缠,打碎了还能重组,最后我用气把它裹起来烧了十分钟才灭。”
“孙悦姐姐!”孙悟空松了口气。
孙悦看向克林:“还剩多久?”
“四十分钟。”克林说,“最后一个爆发点……”
“暴怒区域,我去。”孙悦转身就要走。
“等等。”克林叫住她,从胸口印记里分出一缕七彩光芒,注入孙悦体内,“这个能帮你对抗规则侵蚀。小心,暴怒实体可能是最强的。”
“知道了。”
孙悦再次起飞,朝最后一个区域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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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区域,这里是一片燃烧的星云。
火焰不是常规的化学燃烧,是规则燃烧——暴怒概念具现化的表现。火焰中央,一个巨大的实体正在成型。
它比傲慢和贪婪实体大十倍,形态不断变化,有时像巨兽,有时像恶魔,有时纯粹就是一团愤怒的火焰。周围没有小怪,因为全被它吸收融合了。
孙悦落地,看着眼前的怪物,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