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球后的第七天，胶囊公司的生活逐渐恢复了日常节奏——如果“日常”包括每天早上一群赛亚人在训练场打得天崩地裂的话。

克林站在阳台上，看着训练场里孙悟空和贝吉塔的又一次“切磋”。超蓝对深蓝，气浪把特制的防护罩震得嗡嗡作响。

“这两个家伙……”孙悦端着咖啡走过来，递给克林一杯，“精力也太旺盛了。”

“打完审判者后，他们好像更来劲了。”克林接过咖啡，“可能是觉得还能变得更强吧。”

布尔玛从实验室里探出头：“克林！过来一下！有发现！”

两人走进实验室。布尔玛正对着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规则波动图谱。

“我在持续监测审判者建筑崩塌区域的规则残留。”布尔玛调出数据，“理论上，审判者消散后，所有规则结构都应该自然瓦解。但你看这里——”

她放大图谱的一角：“每隔二十三小时，就会出现一次微弱的规则共鸣，持续三秒。规律得像……心跳。”

克林皱眉：“审判者没死透？”

“不，本体确实消散了。”布尔玛又调出另一份数据，“但我在想，审判者这种级别的存在，会不会像某些电脑程序一样，有‘备份’？”

“备份？”孙悦问，“你是说他可能在其他地方还有分身？”

“不只是分身。”布尔玛指着图谱，“这个共鸣的波形，和审判者本体的规则特征有百分之九十三相似度，但强度只有亿分之一。更像是……一块碎片，一块带着他部分意识和规则的碎片，在宇宙某处活着。”

克林盯着图谱，胸口的印记突然微微发烫——那是遇到同源规则时的反应。

“能找到碎片的位置吗？”

“难。”布尔玛摇头，“信号太微弱，而且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碎片在移动，而且……好像在有意识地躲避追踪。”

孙悦想起什么：“审判者消散前说，他还会回来。会不会就是指这块碎片？”

“有可能。”克林点头，“如果碎片带着他的部分意识和规则，那它可能会寻找‘重生’的方法。我们需要在它成长起来前找到并销毁。”

“怎么找？”布尔玛摊手，“宇宙这么大，找一块会躲的碎片，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克林思考了几秒：“用钥匙。四把钥匙和审判者战斗过，应该对它的规则有感应。我们可以用钥匙作为探测器，扫描银河系。”

“需要大量能量。”布尔玛计算，“如果要覆盖整个银河系，至少需要相当于一百个超三战士的能量总量。我们去哪儿找这么多能量？”

克林笑了：“找现成的。”

他指向窗外训练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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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训练场里的战斗被迫中止。

“借能量？”孙悟空挠头，“怎么借？”

“很简单。”克林拿出四把钥匙——剑、盾、锁链、权杖，悬浮在空中，“你们把气注入钥匙，钥匙会转化成规则扫描波，覆盖银河系。找到碎片后，我们就能定位它。”

贝吉塔抱着手臂：“如果碎片在其他宇宙呢？”

“那就扩大搜索范围。”克林说，“但先从银河系开始。”

布罗利走过来：“需要多少气？”

“越多越好。”布尔玛调出计算，“理论上，参与的人越多，搜索范围和精度越高。除了你们，我还联系了那美克星大长老、光耀星、翡翠星等同盟文明，他们也会提供能量支持。”

孙悟饭举手：“特兰克斯、帕斯利、天扬他们也能帮忙吧？”

“能，但他们的能量质量不如你们这些超级赛亚人。”布尔玛说，“所以主力还是悟空、贝吉塔、布罗利、克林你们几个。我和孙悦、十七号十八号负责协调能量输入。”

“那就开始吧。”克林说，“越早找到碎片，越安全。”

众人来到胶囊公司地下新建的能量汇聚室。这里布满了布尔玛设计的能量传导装置，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四把钥匙悬浮在水晶球四周。

各就各位。

孙悟空、贝吉塔、布罗利、克林分别站在四个方向，双手按在水晶球上。孙悟饭等年轻一代站在外围，十七号十八号负责稳定能量流，布尔玛和孙悦在控制台监控。

“开始注入！”

金色、深蓝、墨绿、七彩，四种颜色的气焰同时爆发，注入水晶球。水晶球亮起刺眼的光芒，能量通过钥匙转化成规则扫描波，以超光速扩散开来。

“扫描范围：银河系第一象限。”布尔玛盯着屏幕，“检测到能量反馈……排除已知文明……过滤自然规则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后，孙悟空的额头开始冒汗。

“还没找到吗？”

“别分心！”布尔玛说，“覆盖整个银河系需要时间。现在才扫了百分之三十。”

二十分钟，贝吉塔也皱眉了：“能量消耗比预想的大。”

“坚持住！”克林咬牙，“快一半了。”

三十分钟，布罗利的绿色气焰开始波动——传说超赛的能量几乎无限，但输出太快也会累。

就在众人快要撑不住时，布尔玛突然喊：“找到了！”

屏幕上，银河系边缘某个区域，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红点。红点正在缓慢移动，但规则特征与审判者碎片完全吻合。

“坐标锁定！”布尔玛快速计算，“距离地球……八万七千光年。在银河系和麦哲伦星系的交界处。”

“能传送过去吗？”孙悦问。

“可以，但需要能量。”布尔玛看向众人，“你们刚才消耗太大，现在传送过去，万一有战斗……”

“必须去。”克林收回手，喘了口气，“碎片在移动，而且从轨迹看，它在往麦哲伦星系方向逃。如果让它逃到其他星系，就更难找了。”

“那就赶紧恢复。”孙悟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仙豆，“我这儿有存货。”

每人吃下一颗仙豆，体力迅速恢复。但规则层面的消耗，仙豆治不了，只能靠休息。

“给我一小时。”克林坐下调息，“一小时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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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探索者七号再次启程。这次只去了克林、孙悟空、贝吉塔、布罗利四人——孙悦和布尔玛被要求留守，万一出事，地球上还有钥匙守护者。

飞船进入曲速，朝银河系边缘飞去。

八万七千光年，以探索者的速度需要九小时。途中，四人轮流休息，保持状态。

第六小时，克林突然从冥想中惊醒。

“不对劲。”

“怎么了？”孙悟空问。

“碎片……在加速。”克林感应着钥匙的共鸣，“而且方向变了，不是往麦哲伦星系，是在……绕圈？”

布尔玛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刚也发现了。碎片在某个固定区域绕圈飞行，轨迹呈螺旋状，好像在……寻找什么。”

“把那个区域的详细数据发过来。”克林说。

数据传来。那是一片荒芜的星域，没有恒星，没有行星，只有稀薄的星云和尘埃。但规则读数很奇怪——那里的空间结构异常“松散”，就像一块被反复拉伸的橡皮。

“空间薄弱点。”贝吉塔看了一眼就判断出来，“那里容易打开跨星系通道。”

“碎片想打开通道？”布罗利问。

“不，它没那个能量。”克林分析，“它是在……等待通道打开。那里可能是个自然形成的空间节点，定期连接其他星系。”

孙悟空挠头：“等通道打开然后溜走？那咱们得赶紧过去堵它！”

“加速！”克林下令。

探索者七号引擎超载，曲速泡扭曲，速度提升百分之五十。三小时后，抵达目标区域。

果然，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但空间确实薄弱，克林能感觉到细微的空间涟漪。

“碎片呢？”贝吉塔感应四周。

“藏起来了。”克林拔出剑，剑身发出微弱的暗红光芒，指向某个方向，“在那边。”

四人飞出飞船，朝剑指引的方向飞去。飞了大概一千公里，前方出现了一小块暗金色碎片——只有巴掌大，静静悬浮在虚空中。

“就这么小？”孙悟空瞪大眼睛，“为了这玩意儿咱们跑这么远？”

“别大意。”克林盯着碎片，“它散发的规则浓度很高，虽然总量小，但质量极高。”

他伸手想抓，但碎片突然动了。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远处，然后在某个位置开始高速绕圈——正是之前探测到的螺旋轨迹。

“它在等什么……”克林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到空间剧烈震荡。

前方，虚空像布一样被撕开，露出一条彩色的通道。通道里传来陌生的规则波动，还有……生命气息。

“跨星系通道自然开启了！”布尔玛在通讯器里喊，“对面是……另一个星系！而且有文明！”

碎片毫不犹豫地冲进通道。

“追！”克林带头冲进去。

穿过通道的瞬间，四人感觉到规则环境的巨变。这里的规则结构和银河系完全不同，更“坚硬”，更“有序”，但也更……压抑。

通道另一端，是一片陌生的星空。远处能看到几颗恒星，但排列方式很奇怪，呈完美的几何图形。

而碎片正飞向最近的一个恒星系——那里有三颗行星，排列成等边三角形。

“那是什么……”孙悟空看着那三颗行星，“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确实，三颗行星不仅大小相同，连表面地貌都完全一致，就像复制粘贴出来的。

“人造行星。”克林判断，“而且是很高级的文明造的。碎片往那儿飞，说明它认识这个文明。”

“追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贝吉塔加速。

四人追着碎片，飞向那三颗行星。但就在靠近时，突然从行星表面射出三道能量光束，精准地拦截在他们前方。

“警告。”一个机械的声音在真空中直接响起，“未经许可进入‘三体文明’领域，请立即表明身份。重复，请立即表明身份。”

克林停下，用宇宙通用语回应：“我们是银河系的访客，追踪一个危险物品来到这里。它刚刚飞进了你们的领域。”

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你们提到的‘危险物品’。确认为‘审判者规则碎片’。根据三体文明第741条法律，任何携带审判者相关物质的个体，都将被视为潜在威胁。请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话音落下，从三颗行星表面飞出几十个银白色的球形飞行器，每个都有房子大小，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接缝。

“机器人？”孙悟空问。

“不像。”克林感应着，“更像是……规则造物。和审判者的实体类似，但技术路线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