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马车碾过青石板路,
蹄声清脆如碎玉,
在宋府二进院门口骤然停驻。
宋沫沫掀开车帘,碧绿色的裙摆扫过车沿,身姿挺拔如松,
眉宇间凝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冽。
她无视院门口探头探脑的仆妇,
径直踏入锦绣苑,
宋瑶瑶的大丫头春红扑上来:
大小姐,你想要做什么?这里是小姐的闺阁,没有小姐的吩咐,你不可以乱闯。″
宋沫沫脸色微沉,一脚将人踢倒在地。
春红忍着剧痛爬起来。
手腕被李总管身边的护卫轻轻一扣便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沫沫进了内室。
屋内熏香袅袅,
昏迷的宋瑶瑶躺在铺着云锦的软榻上,
脸色苍白如纸。
宋沫沫目光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分,
转身对身后躬身等候的李总管冷声道:
“将人抬去西跨院的偏房,锦绣苑即日起归我居住,
半个时辰内,所有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尽数清理干净。”
李总管迟疑片刻,抬眼瞥见宋沫沫眼底的寒芒,
终是不敢违逆,
挥手唤来两个粗使婆子,
小心翼翼地将宋瑶瑶裹了薄毯抬出去。
宋沫沫缓步走到窗边,
指尖抚过雕花窗棂,
神色淡然仿佛这锦绣苑本就该是她的居所。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卢氏披散着鬓发,衣衫略乱,
显然是听闻消息后急匆匆赶来。
她一眼望见宋沫沫正端坐于主位,
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宋沫沫!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竟然不顾亲情,抢你妹妹的住处。
瑶瑶还在昏迷,你竟敢霸占她的院子?”
宋沫沫抬眸,语气平静无波:
“母亲这话差矣,
锦绣苑本就是国公府嫡女的住处,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宋瑶瑶才是个赝品,鸠占鹊巢多年,我要回自己的东西,母亲为何不高兴?”
“放屁!”
卢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便朝着宋沫沫脸颊扇去,
手腕带起的风裹挟着凌厉的怒意。
宋沫沫早有防备,侧身稳稳避开,
刚想还手。
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卢氏的手腕架住。
宋国公面带怒意:″夫人,闹够了没有?″
卢氏一脸不可置信:″国公爷,您竟然向着这个臭丫头?
您知不知道她把昏迷中的瑶瑶移到了西侧院,
那里那么偏僻,瑶瑶还身受重伤,怎么受得了?″
宋国公原本就习武,虽然这几年退休了,不再参与战事,
在京修养,扣住卢氏的手腕,力道之大仍让卢氏痛呼出声。
″沫沫是本国公唯一的嫡女,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她是你的亲生骨肉,怎么能随意打骂?″
卢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